他先是自贬一句,随即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,
“不过,贫僧最初也只是见其身世可怜,动了‘度化’之心。却不想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发现意外之喜的语调:“在以本门秘法助其‘调理’身心,探查其根本灵韵之时,竟意外地在她灵台深处,感应到了一股极其细微、却又无比精纯、仿佛不属于她自身的能量残留!”
他描述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在进行某种功法上的探查。
但童妍何等人物,岂会听不出其中的深意?
她唇角的笑意更多了一丝了然与嘲讽。
贡迦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发现珍宝般的惊奇:“那股能量纯净浩瀚,带着一种独特的、清冷而圣洁的印记,与贫僧的欢喜禅法既相互吸引,又隐隐排斥。”
“贫僧耗费了不少功夫才确认,那正是传说中圣莲濯体质独有的本源气息!”
“想必是当初郡主救助她时,为她疗伤或驱除体内污秽时,无意间留下的一缕本源印记。”
“若非贫僧以自身真元与其本源进行‘深度交互’,恐怕也难以察觉这隐藏得如此之深的联系。”
他这番话的水平不可谓不高。
既解释了发现的缘由,又将过程包装成了功法探查,还顺带吹嘘了一下自己欢喜禅法的“精妙”和感知的“敏锐”,同时也巧妙地回避了自己最初对萧雨姗“资质”的真实看法。
“哦?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童妍拖长了语调,红蝶瞳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讥诮。
她自然听懂了贡迦话语中未尽的意思。
这和尚,果然是个色中饿鬼,连这等女子都不放过,却也歪打正着,发现了有用的线索。
“看来,大师这欢喜禅法,不仅能助长修为,探查‘炉鼎’隐秘的本事,倒也是一绝。”
贡迦连忙垂首,掩饰住眼中的得意,只做谦卑状:“让神女见笑了。贫僧也只是机缘巧合,未曾想这无心之举,竟能发现此等重要的线索。”
“无心之举?”
童妍闻言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声,那笑声却让贡迦无端感到一阵寒意,
“和尚,你这话,骗得了别人,可骗不过我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亭边,望着湖面上朦胧的月色,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说吧,人现在何处?被你‘调理’得如何了?别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搪塞我。”
贡迦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,不敢再耍花腔,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回神女,此女心性已被贫僧秘法所制,不敢有违。为防万一,贫僧将她安置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客栈之内,以禁制锁缚,确保她无法与外界联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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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锁起来了?”
童妍转过身,红蝶瞳眸中闪过一丝戏谑,“看来,被大师‘调理’过后,是怕她跑了,还是……食髓知味,舍不得放手了?”
贡迦脸上露出一丝尴尬,强辩道:“神女说笑了,贫僧只是不愿横生枝节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童妍不耐烦地打断了他,纤手轻轻敲击着亭柱,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
“你这和尚虽然心思龌龊,但这步棋……倒是歪打正着,送了我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。”
她看向贡迦,笑容变得意味深长:“萧雨姗……这个看似无用的弃子,这个凌楚妃昔日种下的‘善因’……”
“用来作为今日了结她自己‘恶果’的引线,岂不是……妙极?”
她拖长了语调,红唇勾起一抹动人心魄却又无比危险的弧度:“一个被凌楚妃救过,又被你这‘高僧’‘深度调理’过,身心都处于崩溃边缘的可怜女子……”
“你说,若是她突然‘逃’了出去,又‘恰好’出现在了凌楚妃的面前,向她的‘救命恩人’‘求救’……”
“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?”
贡迦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瞬间明白了童妍的意图,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:“神女的意思是……?”
童妍转过身,红蝶瞳眸中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,对着一脸期待的贡迦,轻轻吐出了三个字:“……放她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