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母嘀咕的声音又从厨房传出来,好像是故意的。
苏晓自然知道,但也没有吭声。
咒骂自己母亲这种事情,大伯母確实没少干过。
前世的时候把卖房子的钱花完了,大伯母看到苏晓就要骂一顿,说死那么早,把一个孩子丟给他们养什么的……
大伯的脸也气紫了。
估计是心臟不好。
他猛地一拍茶几,“两万?!你凭什么要我们给你钱?你抢劫?!”
二伯在旁边也炸了:“苏晓,你疯了是不是?你爸妈才留了多少钱你不知道?两万?你当我们是开银行的?!”
苏晓等他们说完才开口。
“那就一万五。”
大伯张了张嘴,又要拍桌子。
苏晓没给他机会。
“这是底线。”
他看著大伯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。
“实话告诉你们,你们这份合同自封监护人,私自霸占我们兄妹的遗產隨意处置归自己支配,严重侵害未成年人合法財產权益,完全违反法律规定,从头到尾都是无效废纸,拿到司法所和法院一告就作废!”
大伯和二伯当场听懵了,他们没读过书,哪懂什么法律不法律的。
甚至这份合同都没有找律师,是两人一合计自己琢磨出来的。
大伯一时不確定苏晓是真还是假,大声道,“苏晓,你当我们是泥捏的不成?你这是讹钱,敲诈勒索!”
看有人开团了,二伯立马秒跟,“没错,你这是敲诈勒索,小心我们报警抓你!”
“好啊,你报警我也报警。”
苏晓语气虽然轻飘飘的,但是態度突然强硬起来。
“但之后,你们就准备彻底背上吃人绝户的名声,还要去局里面蹲吧”
看到苏晓那一脸自信的笑容,大伯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。
难不成自己这份合同真是违法?
他深吸一口气,把脸上的怒气收了收,挤出一个和事佬的笑容。
“苏晓啊,別这样。不是大伯不愿意给,实在是我们手头也不宽裕。你看,你堂哥明年上大学,学费也要好多钱,你大伯母身体又不好,常年吃药……”
苏晓冷漠看著他。
“你让我考虑你,那你考虑过我没有?我和晚柠的爸妈刚去世,你们就急头白脸的上来瓜分遗產,把我们两兄妹往死路上逼!”
自己的罪行被人戳穿,大伯脸色有些不大好看,继续说:“你看这样行不行?一万。一万块钱,我跟你二伯凑一凑,还是拿得出来的。你拿著这一万块钱,跟你妹妹好好过日子,咱们还是一家人,以后有什么困难……”
“一万?”苏晓笑了。
大伯愣了一下,点头:“对,一万。够你们花一阵子了,等你以后……”
苏晓站起来。
他把茶几上的合同复印件拿起来,折好,放回口袋里。
“看来你们不想谈。”
他把椅子推回桌下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“也行,给你们机会你也不中用啊,等著吧,我去找记者,把你们两家的光荣事跡登在报纸上,看看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!”
一句话,就让大伯和二伯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