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的出现,像一根淬了毒的刺,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江栀原本被罪恶与甜蜜浸润得恰到好处的心脏。
起初只是细微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刺痛感——在江屿去学校接她,苏晴笑着凑过来打招呼,眼神却黏在江屿脸上不肯移开时;在课间苏晴“无意”间提起“你哥哥真帅,有没有女朋友”时;在走廊里苏晴“不小心”撞到江屿,手指在他手臂上停留了整整三秒时。
江栀将这些细小的刺痛一一收集,藏在心底最深处那个阴暗的角落。
她告诉自己:哥哥是我的,苏晴只是众多觊觎者中的一个,不足为惧。
哥哥说过只爱我,只碰我,只属于我。
但毒刺终究是毒刺。
即使埋得再深,它也会在血肉里缓慢地释放毒素,一点点侵蚀周围健康的组织,直到整个心脏都变得乌黑、肿胀、一触即痛。
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周五下午。
那天原本一切如常。
江屿下午只有两节课,三点半就放学了。
他收拾好书包,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去江栀的学校接她。
虽然江栀说过很多次“不用特意来接,我自己能回家”,但江屿喜欢看她走出校门看到他时,眼睛瞬间亮起来的样子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喜悦,像小狗见到主人,像雏鸟归巢。
他也喜欢两人并肩走回家的那段路。
二十分钟的路程,不长不短,足够他们说些无关紧要的话,也足够他享受江栀偶尔“不小心”碰到他手臂时的触感,足够他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淡淡洗发水香气——那是他熟悉的、只属于她的味道。
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通过这种日常的、看似正常的互动,来确认他们之间那扭曲的关系依旧稳固,确认江栀依旧完全属于他,确认他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的“治疗师”和恋人。
所以,尽管心里隐约觉得最近江栀有些过于敏感——她开始在意他看其他女生的眼神,开始追问他和女同学的互动细节,开始在他接电话时竖起耳朵听——江屿还是决定去接她。
他想,也许一次寻常的、温暖的兄妹互动,能安抚她那些不必要的焦虑。
他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江屿到得有点早。
江栀学校的放学时间是四点半,他四点钟就等在了校门口。
永久地址
春末夏初的午后,阳光已经有些灼人。
他站在校门对面的树荫下,背靠着粗糙的树干,看着手机,偶尔抬头看一眼校门。
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来。
穿着统一校服的少年少女们,脸上带着结束一周课程的轻松,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,讨论着周末的计划,抱怨着作业的繁重,或者偷偷交换着青春期的小秘密。
江屿的目光扫过人群,没有在任何一张脸上过多停留。
他的面板能力对江栀之外的其他人并不稳定——需要主动凝视一段时间才能短暂浮现,且信息简略。
他没有兴趣去窥探陌生人的隐私,更不想因此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只是安静地等着,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。
四点二十五分,江栀出现了。
她不是一个人。
和她一起走出来的,是五六个学生会的人。
江屿认识其中几个——戴着眼镜、一脸严肃的副会长陈明;扎着马尾、总是一脸干练的秘书长李薇;还有……苏晴。
苏晴走在江栀身边,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。
苏晴微微侧着头,栗色的长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今天没有穿校服外套,只穿着白衬衫和及膝的格子裙——裙子明显改短过,比规定长度短了至少五厘米,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,包裹在及膝的白色长袜里。
她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手撩一下头发,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,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。
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周围学生格格不入的、过早成熟的性感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