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说?怎么说都不对。
沉默是最好的答案。
裴凛盯著他看了几秒,鬆开了掐著他下巴的手。指尖却顺势滑下来,指腹轻轻蹭过沈既承的侧脸,
“我查过了。给你转帐的人不是沈家,是裴书礼的恶作剧。”
沈既承的睫毛轻轻一颤。
“可就算那是一千万的假帐,你因一千万就背叛我这件事,是事实。”裴凛的目光沉下来,黑得像看不见底的潭水,
“我说过的,我最討厌的就是欺骗和背叛。”
他把手里那几张被捏皱的照片递到沈既承面前。灯红酒绿的卡座,迷离的灯光,沈既承夹在两个裸著上身的男人中间。
“你看,你两个都占了。”
他把照片轻轻放在地上,推到沈既承眼前。
“我该怎么原谅你?”他问,“嗯?”
沈既承的目光落在照片上,几秒之后,他別过头去,下巴微微抬著,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,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你要打要罚都隨你。”
“所以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?裴书礼说的那些话,都是真的?”
那录音里的那些话……也是真的?
真的从未喜欢过他?
沈既承皱了一下眉,似乎是在回想是哪些话。
“是。裴书礼说的是真的。他给你的那些文件都是真的。我確实去了圆月。我確实骗了你。当初不让你继续查,就是怕你查到我在圆月的事。”
裴凛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。
沈既承不想再隱瞒,太累了,所以乾脆趁此机会全部说了出来,“我確实不止你一个哥哥,摸过的腹肌也不止你一个……”与其压在自己心里夜夜难受,不如直接坦白要好得多。
话音未落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脸颊。
指腹用力地陷进腮侧的软肉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頜骨捏碎。沈既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裴凛的脸就在他面前,眼里透著冰冷的光,“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话。別惹我生气。”
可沈既承偏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。他从小被沈家人惯著长大,骨子里就是一只骄纵惯了的野猫,被关了一周的火气全堵在嗓子眼里,此刻不退反进,梗著脖子回懟,
“我惹你生气怎么了?!你不是已经关了我八天吗?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还是说……你还是想把我丟进海里?”
“就像那日,我在船上碰见的那个人一样。”
裴凛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疼。骨头都在叫囂著要裂开。可沈既承没有躲,他直直地看著裴凛的眼睛,双方僵持著,谁都不愿意让步。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终於,裴凛的手劲慢慢鬆了下来。他的喉结上下滑动,他低下头,额头几乎要碰到沈既承的额角,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,却依旧有几分紧绷。
“我最后问你一遍。”
他抬起眼,看著沈既承的眼睛。
“你爱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