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中坚大喜,道:“莫非是熊猫兄弟前来救援咱们?”
风冷情摇摇头,道:“那熊猫兄弟并无这炸药之属,恐怕不是他。你记得吗?铁大哥,咱们来到这云梦泽的时候,与咱们一同来的还有许多同道中人。”
铁中坚点点头,道:“那些同道中人先发后至,此刻看来也已到了。”
片刻功夫之后,便听得有人在那石门后面兴奋的大叫起来,打开啦,打开啦。
这个声音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的声音,听声音也不过是二十来岁年纪。年轻的声音之中透着无限喜悦。随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道:“咱们大家小心些,这墓室之中如此死寂,恐怕不是什么好事,莫要中了这里的机关才是。”跟着便听得后面四五个人齐声应道:“齐师叔说的是,大家小心些。”说罢,便听得脚步声杂沓,六七个人走了进来。
风冷情心道:“这些人进来这墓室,恐怕是有死无生。”眼睛向水灵望了一眼。水灵此时也正向风冷情望了过来。
水灵的眼睛之中似乎是在问,还要不要提醒这些人?
风冷情犹豫了一下,缓缓摇头。风冷情知道这些人既然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,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撤出这墓室。只怕为己方三人招来杀身之祸也说不定。当下沉默不语。只是侧耳倾听着这墓室之中的动静。
耳听得那六七个人走了进来。站到门口,沉默了一会,那个年轻的声音奇道:“齐师叔,你看这里怎么有四行脚印?”
过了一会,只听那齐师叔沉声道:“这四行脚印如此杂乱,似乎是有人在这屋里打斗。你看这三行脚印落地沉重,脚印印迹甚宽,看来这三行必是男子的脚印。而且这三行男子脚印之中一个必是搬山派的弟子,另外一个必是淘沙派的门下。而这另外一行纤秀的足迹却也是淘沙派的门下。还有一行——”说到这里,沉吟了一下,缓缓道:“还有一行脚印是观山太保手下留下来的。”
躲在棺中的风冷情,水灵,铁中坚三人都是听得暗暗称奇。
这个齐师叔不仅从这几行脚印之中看出留下脚印的人,是男是女,更为神奇的是,这齐师叔竟然从这四行脚印之上看出了四人的门派师承。这可真是神异之至。
三人都是极为好奇,这齐师叔是如何看出来这四行脚印的门派师承的。
那年轻的声音似乎也是颇为好奇,问道:“齐师叔,你是如何看出这四行脚印的门派师承的?”
那齐师叔呵呵一笑道:“你们看,这一行脚印脚跟落地甚重,而且脚跟的着力点大半在左面。这便是搬山派弟子了。”
那年轻的声音依然不解道:“然则,齐师叔,这是为何?”
那齐师叔沉声道:“搬山派弟子都练过一种功夫叫做铁脚功。这铁脚功修炼之后,行走之时,便会脚跟落地,且落地时,着力点四六分开。六分在左,四分在右。是以从这足印之中便能看得出来。而那淘沙派弟子所练的一门轻功叫做落雁步,施展之际,脚尖轻点,每一步便是丈许之遥。那观山太保所练的轻功也是别具一格。前脚跟后脚之间宛若一条直线——”
那年轻人似乎像地上望了望,忍不住失声道:“齐师叔,这一行脚印真的是连成一线啊。”
那齐师叔得意之下,哈哈笑了起来。
风冷情三人俱都是心中暗自佩服。想不到这个齐师叔眼光如此锐利,这么细微的差别都能看得出来。
风冷情已经听出来,来者一共六人,似乎是以这齐师叔为主。六个人慢慢向凤棺跟前走了过来。
风冷情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——那宁妃又去了那里?
此时此刻这墓室之中只有六个人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凤棺。终于六个人来到凤棺跟前。棺内的风冷情三人几乎都能听到棺外六个人粗重的喘息声。看来这六个人来到这凤棺跟前,看到这一具传说之中的云梦陵云梦妃子的凤棺,心中都是激动不已。
风冷情和水灵相互对望一眼,心中都是有些不知所措。——现在己方三人要不要出去和这些人相见?倘然真的冒然相见,这六个人会不会大起杀心,对三人下毒手?这六个人是什么路数,谁也不知,难免不对己方三人心怀叵测。
风冷情三人正自犹豫之际,忽听凤棺外面那齐师叔奇道:“是什么声音?”
话音未落,便听得墓室顶上一阵嗡嗡嗡嗡的声音大作。跟着便听得那齐师叔骇然失声道:“是,是血瓢虫,大家快跑。”跟着那齐师叔转身便往外面逃去。与此同时,只听其余五个人惨呼声陡然响起。惨呼声一声接着一声,此起彼伏,接连不断。声音之凄厉实是让人不忍听闻。
风冷情皱皱眉,心道:“看来那些血瓢虫并没有远去,而是躲在这墓室屋顶之上,悄然伺服。”
忽听那齐师叔也是一声惨呼,而后便是嘶声道:“你是谁?为什么要暗算于我?”似乎在这片刻之间,有人对那便欲逃走的齐师叔下了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