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花板塌了一大片,碎石膏板和木樑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。墙壁上有好几道裂缝,阳光从裂缝里挤进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。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霉味,混著淡淡的血腥气。
苏牧快速搜查了一遍一楼。。。。。。几个房间,每间都差不多:上下铺的铁架床、歪倒的衣柜、散落的个人物品。
没有怪物,没有盒子,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。
他上楼看了看二楼,情况类似。床铺、衣柜、杂物,没有物资,没有宝箱。
唯一让他多看了两眼的是墙上掛著的一幅地图。。。。。。灰烬城的详细地图,標註著街道、建筑、甚至地下管网的走向。
旁边还有几页文件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,大部分是某种物资的库存记录和人员调配表。
苏牧把地图和文件捲起来塞进背包。这些东西以后说不定用得上。
走出营房,他朝第二栋建筑走去。
那是一栋三层的楼房,外墙贴著米黄色的瓷砖,窗户装的是深色的玻璃,看起来比营房高级不少。
大门是钢化玻璃门,一扇碎了,另一扇歪斜地掛在门框上。
苏牧走进去,一楼是大堂,铺著大理石地板,前台后面掛著一块铜牌,上面写著“灰烬城军事管理区”几个字。
他快速扫视一圈。。。。。。没有怪物,没有盒子。正准备上楼,余光突然瞥见前台旁边的地上,有一小堆灰烬。
不是普通的灰烬。
那是木炭燃烧后留下的,周围散落著几根烧焦的木条,明显是从旁边的桌椅上拆下来的。灰烬还有余温,用手背靠近能感觉到微微的热度。
有人在这里生过火。而且就在不久前。
苏牧的瞳孔微微收缩,长枪握得更紧了。他放轻脚步,贴著墙壁,朝楼梯口移动。
上到二楼,走廊里很安静。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,门上贴著铭牌。。。。。。“档案室”、“会议室”、“指挥室”。
他正要推开第一扇门,突然听到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很轻,断断续续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。
苏牧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,在“指挥室”那扇门后面。不是怪物的嘶吼,不是摩擦声,而是。。。。。。人发出的声音。含混不清的、压抑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的呜咽。
苏牧皱了皱眉,放轻脚步,一步步朝那扇门靠近。
门虚掩著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。他用枪尖轻轻將门推开一条缝,往里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门后的景象,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一个女子被绑在一张竖起的桌子上,四肢被固定,整个人呈“大”字形。
她身上衣物不见,头髮凌乱地披散在脸上,遮住了大半面容。
嘴巴被一条粉白色的衣物堵住,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。皮肤上到处都是青紫色的淤痕,红一块肿一块,有些地方还渗著血丝。
她的眼神空洞,像是灵魂已经被抽走了,只剩下一个空壳。
但就在苏牧推开门的瞬间,她的目光缓缓转向门口,看向他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在看到苏牧的瞬间,先是闪过惊恐。。。。。。身体猛地一缩,拼命往桌子角落里蜷缩,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呜咽声。
但紧接著,惊恐变成了希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