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都这么糙了,饭菜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,又是白粥、豆腐,一叠咸菜。
昨晚那小鸡燉蘑菇,属於极度奢侈的东西,也就太师傅寿宴才能吃上一顿。
就这还是表叔给老爹开的小灶。
宋青书坐到石凳上,嘆了口气,实在是没有胃口。
作为一个现代人,他更喜欢烧烤、啤酒、小龙虾。
再不济,也得有几个小炒才行。
这之前几次想要下山改善伙食,老爹都不许,而且他也確实没钱。
別看武当派名声极大,其实是个穷得叮噹响的门派。
门下几乎没有任何產业,全靠各路朋友送礼,饿一顿饱一顿,收入很不稳定。
说到送礼,宋青书忽然想起昨夜五婶给了他不少金银。
张翠山夫妇回来后,天鹰教派人送来了大礼,但大部分都被张翠山上交门內了
殷素素留下的不多,除了一些女儿家的首饰,几乎都给了宋青书。
“吶,把这个金锁替我下山当了,买些好吃的回来,衣服也重新买几套,要丝绸缎面啊!”
宋青书挑了一把赤金长命锁交给表叔,叮嘱说。
“这是五婶送你的吧,不行,按规矩,你得先交到帐房,然后由你爹发给你。”
“这他妈是什么狗屁规矩啊!哎呀,反正我爹也不知道,你先去给我买,允许你吃点回扣。”
“不行不行,门规写得清楚,我可不敢。”
“这小银盒送你,你拿去送给张寡妇,她保证喜欢!”
“我和张寡妇清清白白,送她作甚……”
二人推搡了一阵,宋青书软硬兼施,表叔还是坚持不肯,只好作罢。
正想自己偷摸下山,六叔殷梨亭匆匆走了进来。
“六叔,我爹不在。”
宋青书远远招呼说。
“我找你。”
殷梨亭步履匆匆。
和七叔莫声谷相反,殷梨亭极爱乾净,一身月白棉布长衫整整齐齐,裁剪得极为得体。
头髮用青布木簪高高束起,鬢边没有一点乱发。
整个人虽然清瘦,却是个得体的白衣剑客。
难怪能勾搭上峨眉派花纪晓芙。
“六叔,没把晓芙姑姑留在山上多住几天?”
宋青书笑著问道。
提起纪晓芙,殷梨亭顿时羞得脸红起来:
“她还有事……先不说这些,你爹让你速去紫霄宫,你五婶出事了!”
“五婶?她咋了,又被五叔打了?”
“她失踪了!”
“啊?可是……五婶失踪了叫我过去干嘛,又不是我把她给藏了起来!”
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说话,快,咱们边走边说……”
俩人推推搡搡来到紫霄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