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传来张翠山的声音,宋青书连忙去开门:
“五叔来了,要不要吃点田鸡粥?”
张翠山淡淡一笑,並不理会,径直走进院子。
他对宋青书总是冷冷的。
宋远桥从房间里走出来,一边走一边抹去嘴边的油。
他恭恭敬敬向张翠山行了个礼:
“五弟。”
张翠山跟著还礼,向大师兄问早。
旁边的宋青书一阵无语。
这就好比两个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,每次碰见都要浓重握手,互相问候一般。
不过这段时间他也习惯了。
老爹就是这样一个爱讲礼数的人,门规门风时时掛在嘴边。
“五弟清早来访,可是有事?”
二人行完虚礼坐下后,宋远桥端坐主位,言语中极为客气。
这一点,宋青书也早就观察出来了。
武当七侠是情同手足的兄弟。
同门学艺几十年,如有必要,他们之间可以互相挡刀子。
可人与人之间到底性格各异,平日私下里,七人的关係也是微妙而复杂。
比如老爹和五叔,平时没事从不互相串门,相互间总是客客气气的。
但这种客气,反而透著疏远。
张五叔失踪的十年里,太师傅多次表达过惋惜,说翠山文武双全,悟性最高,原本想將衣钵传给他。
以前老爹不当回事,因为这一切都有一个假设前提,就是张五叔回来。
十年杳无音讯,其实大家都默认他已不在人世了。
可没想到,十年过去,他竟真的回来了。
高兴固然高兴,但作为掌门弟子的老爹,或许也感受到了威胁。
当然,这一切也只是他的猜测,老爹从未和他说过这些。
只见张翠山道:“小弟这次来,是向大哥请辞,我准备下山了。”
“哦,是为弟妹的事?”
张翠山摇摇头:
“我已经去信天鹰教总舵,素素的事,交给他们去打听了。”
“嗯,如此甚妥。天鹰教势力庞大,打探起来会容易许多。”
“小弟这次下山,是要寻访名医,治好三哥,以赎前愆。”
张翠山说著嘆了口气。
显然,他对殷素素打伤俞岱岩一事,一直耿耿於怀。
“三弟的伤势,绝不是一时能治好的,你还有伤在身,还是……”
“大哥不必多说!”
张翠山忽然激动得站起身,挥了挥手,大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