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我们店里的规矩,不是本地熟人引荐,是不行的。”
“规矩总是人立的,姐姐生得这么美,一看就是洒脱自由的性子,又怎会为几道规矩束缚呢。”
这话一说,逗得这老板娘咯咯直笑起来。
“好一个嘴甜的俊弟弟!”
她又看了看宋青书,回到柜檯后边,手指在案板上敲了敲,衣袖拂过,收起了银子。
“天黑前,到顺城门江湖客栈取货。”
她压低声音说,取出三个琴匣子,將三柄剑放了进去:
“该死的,来抬货了!”
一个壮汉走了出来,上下打量了一下宋青书,又仔细看了看三把剑,將琴匣子拿走了。
我也有吃顏值红利的一天,长得帅就是好啊!宋青书心说。
顺便借著那老板娘的铜镜欣赏了一下自己:
可不嘛,国字脸,星眉剑目,玉面孟尝的外號真不是白叫的。
又和女老板说了几句话,宋青书回到茶楼,取过门口的斗笠和马鞭扔给两位叔叔:
“进城吧!”
殷莫二人对视一眼,微微惊讶。
莫声谷道:“真寄存了?熊孩子你不会偷偷来过大都吧!”
“没有啊。”
“你认得那女掌柜?”
“哎呀,有钱能使鬼推磨!”
“但是……你怎么知道对面有这营生?!……休要卖关子,快说快说!”
我前世那么多侦探小说和电影是白看的嘛……宋青书端起茶水抿了一口,进入推理模式:
“你看那铺子,一家杂货铺开在这官道边上,客人也不多,却建了三层高,我估计登上楼顶可以看清前面的城门。再说他家卖的那些货物,伞架子,琴匣子,药箱,茶篓,这些都是方便藏刀剑的。刚才进去的好几拨客人,都是带著兵刃进去,空著手出来,明显是把刀剑留在了里面。最关键的,刚刚几个伙计从里面搬出一堆箱子运上了马车,其中几个匣子看著不重,却有好几个脚夫抬,而且都是往那边大都方向去的。这些,还不足以说明他家有代运的买卖么?”
几句话说完,殷梨亭和莫声谷又对视了一眼,皱眉看著宋青书,眼中又惊又喜。
殷梨亭道:“你、你观察得倒也仔细,嗯……跟你四师叔有的比。”
莫声谷也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刚才一瞬间,我还道你被四师叔附体了呢!”
武当七侠中,张松溪以谋略著称,平时最擅从细节里推断局势。
二人没想到,青书也有这等縝密的心思。
“你能这么用心观察,六叔就放心了!”
殷梨亭高兴地说。
他见宋青书一路上只顾吃喝,还以为他不適合江湖呢!
莫声谷抓了抓自己的捲毛蓬鬆大鬍子,笑道:
“行!熊孩子,你有这样的心思,阅歷见闻早晚超过你七叔!没啥说的,走,进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