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里几乎没听到什么动静,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便传来殷六叔的声音:“走吧。”
一道闪电划过,只见城头上躺了十几具尸体,每一个都是一剑封喉。
而且空气里没有一点血腥味,十二个人的伤口处都是一道黑红血丝。
按理说,人体颈部有动脉,一剑划开,应该鲜血狂涌才是,这一点,宋青书此前在杀韃子的过程中有所体会。
然而殷六叔剑法出眾,能够精准避开颈部动脉,剑锋刺入喉结右侧的凹陷处,切开气管的同时,避免了鲜血狂飆。
都说六叔是武当剑法第一人,还真不是吹的!宋青书心说。
他看了殷梨亭一眼,黑暗中,六叔的背影显得很是单薄,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一般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单薄的身影,刚才不过五分钟的时间,便將十二名內城禁军无声杀翻在地。
出手果决狠辣,没有半分犹豫!
想到他平时哭哭啼啼的样子,宋青书不禁有些恍惚,果然人不可貌相啊!
由於白天有提前探路,三人进入內城后,很快便穿过几条巷子,来到了汝阳王府外。
令人奇怪的是,这一路竟都没有碰到太多巡逻护卫,街边站岗士卒也少了许多。
看来內城治安好一点!宋青书这样以为。
汝阳王府位於皇城边上,王府正门高阔厚重,门楼比两旁宅第都高出一截。
朱漆大门紧闭,铜钉和门环在电光里一闪,隨即又没入雨暗。
“怎么这王府周围,反倒没什么巡逻甲士啊!”
三人停在王府前街的巷子口,莫声谷小声说道:“不会有诈吧?”
“確实奇怪,这样吧,我进去看看,你们在外围接应。”宋青书说著要走。
“那怎么行!”殷梨亭一把拉住他。
“六叔你轻点,我这蓑衣是岭南来的的高档货,你別给我扯烂了!”
“给我闭嘴!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!”莫声谷低声说:“这样吧,我和六叔进去,你在这里接应。”
“不行!遇上那几个家奴你俩非被捏死不可!”
“什么家奴?”
“没什么,不纠结,六叔在这接应,我和七叔进去!”
宋青书说著一个纵身,跃到汝阳王府的高墙下。
殷莫二人没再多说,殷梨亭留在原地,莫声谷跟著跃了过来。
二人沿著高墙来到一处侧门,瞅准时机纵身翻过高墙。
然而刚一落地,背后忽然一阵掌风袭来。
“臥槽,偷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