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还是厂里的领导亲自在大门口等著。
“哎呀,杨厂长,李副厂长,怎么劳烦你们二位在大门口等著!”小张见状,下了自行车后,就立即开口说道。
“哪有什么劳烦的,我和老李,可是千盼万盼,这位就是林工?”杨厂长目光落在了林北身上。
年纪对得上,身高对得上,加上张秘书陪同,那绝对错不了。
林北也是上前,和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握手,说道:“两位厂长好,我就是林北,以后我就是你们手下的兵,你们指哪我打哪!”
“林工说哪里话,我和老杨都是粗人,以后我们还要好好配合你的工作才是!”李副厂长一脸堆笑的说著。
杨厂长也是点点头,將林北迎到了工厂,说道:“林工,先进来再说,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办公室,先到会议室,开个简单的会议,认识一下厂里其他人,同时也欢迎林工入职轧钢厂!”
“那组织关係……”林北正要开口,一旁的李副厂长就说道:“组织关係已经办好了,並且关於你的任命也下来了……”
张秘书见状,也知道,不需要自己了,他也没有想到,轧钢厂的这两个正副厂长,对林北如此客气,都不需要他站台了。
不过张秘书也没有离开,而是跟著他们,来到了轧钢厂办公楼的会议室內。
会议室不大,一张长条木桌摆在正中间,桌面上铺著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,正中放著一个搪瓷茶盘,茶盘里摆著几个搪瓷缸,旁边是一壶刚沏好的热茶。
墙面上掛著画像,画像下方是一面褪了色的红旗,旗角有些毛边,但被熨得平平整整。
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,有厂办的主任、各车间的主任、技术科的两个老技术员,还有一个负责记录的年轻女干事。
见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引著林北进来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北身上。
杨厂长走在最前面,伸手示意林北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,自己则坐到了长条桌的正中位置。
李副厂长坐在杨厂长另一边,屁股还没坐稳就笑呵呵地开口:“来来来,大家都坐,都坐。今天主要是欢迎林工到咱们厂里来,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,不用拘束。”
眾人重新落座,杨厂长清了清嗓子,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“同志们,我先介绍一下。这位是林北同志,今年二十岁,刚从米帝回来,在麻省理工学院拿到了电气工程和机械工程两个博士学位。
是工业署认可的工程师。
咱们厂接下来能不能把技术这摊子事立起来,能不能把设备的问题彻底解决,就看林工的了。”
林北微微点头示意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在座的大部分人年纪都比他大,有几个头髮已经花白了,但看他的眼神里没有轻视,更多的是好奇和打量。
毕竟一个二十岁的双料博士,在这个年代实在是稀罕得很。
杨厂长说完,从面前的牛皮纸文件袋里抽出一份盖著大红印章的文件,拿在手里扬了扬,说道:“林工的任命,是重工业部直接下来的。我给大家念一下。”
他戴上老花镜,低头念道:“重工业署研究决定,任命林北同志为红星轧钢厂技术科科长,负责全厂技术管理、设备维护、工艺改进及新產品开发工作,即日生效。”
念完他把文件放下,摘了眼镜,笑著看向林北:“林科长,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厂技术科的负责人了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,虽然不算热烈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真诚的欢迎。
坐在桌子末端的一个老技术员甚至站起来鞠了个躬,搞得林北连忙起身回礼。
李副厂长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林科长,咱们厂的技术科以前就两个老同志,一个姓赵,一个姓孙,都是原来娄家厂子留下来的老人,技术底子有,但也就是维修维护的水平,搞不了什么新东西。你来了可算是有主心骨了。”
林北点点头,开口说道:“感谢组织的信任,也感谢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欢迎。我初来乍到,对厂里的情况还不熟悉,接下来一段时间主要就是下车间,把厂里的设备摸底一遍,然后再跟科里的同志们一起研究怎么把技术工作规范化起来。”
他的语气不紧不慢,但每个字都稳稳噹噹的,既没有年轻气盛的张扬,也没有故作谦虚的客套。
杨厂长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,李副厂长在旁边又笑呵呵地补充了几句厂里的基本情况,像是有几台老工具机经常出毛病、上次大修还是去年之类的事。
等人事科的人把林北的入职材料登记完,杨厂长又拿出一份文件,是关於林北工资標准的核定。
那时候工人的工资还沿用工资分制度,林北作为技术科科长,属於管理技术人员,定的是十六级行政技术干部待遇。
经过重工业署的核定,林北每月的工资標准是七百二十个工资分,换算成当月的实物折合,大约是一百四十多万种花幣每个月。
一百四十多万,放在几年后就是一百四十多块钱。
这在当时不算低了,相当於一个高级技术工人工资的两倍,比杨厂长这个正职的工资也只低了二十来万。
林北心里算了一下,觉得组织上確实没有亏待他。
而这个时期,还没有正式施行八级工制度,不过今年,北方那边已经开始试点了八级工制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