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正国点点头,转头看向海面。
深秋的博海湾灰濛濛的,海风带著一股咸腥的湿气,吹在脸上有些凉意。
林北站在码头边缘,眯著眼朝远处望去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一艘灰白色的货轮缓缓出现在视野里,船身上用黑漆涂著一行模糊的俄文字母,远远看去像是隨便哪个商船公司淘汰下来的旧船。
“船来了。”
港口负责人低声说了一句。
货轮缓缓靠港,船上的水手开始拋缆绳。
林北注意到这艘船看起来確实普普通通,船体上还有几道擦痕和锈跡,甲板上堆著一层半旧的帆布,完全是一副运废铁的架势。
但林北心里清楚,那些帆布下面、那些舱盖板下面,装著的是足以改变整个种花家工业格局的东西。
系统的安排,肯定妥当。
货轮停稳后,舷梯放了下来。
一个穿著船长制服的金髮男人从舷梯上走下来,目光在码头上扫了一圈,最后锁定了林北。
他快步走到林北面前,用英语说了一句:“林先生,货物完好,按照约定送达。”
这是系统安排的人,只认林北一个人。
林北用英语回了一句:“辛苦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李正国:“署长,安排卸货吧!”
李正国一挥手,那些偽装成装卸工的保卫人员立刻行动起来,搬著卸货板走上舷梯,打开了货舱的舱盖。
第一台设备出来的时候,什么都看不到,因为整个设备,都被厚重的木板包裹著,底部是厚重的钢板。
四个角都有专门的厚角铁加固。
军列的车厢,直接停靠在码头边上,吊车直接將巨大的箱子,吊装到军列上,不需要转运。
可以减少转移过程之中,可能出现的磕碰。
从外面看,没有任何標识,只是箱子很大,完全看不出里面有什么。
李正国表情並没有什么变化,仿佛这就是普通的二手设备。
一台接一台。
高精度车床、铣床、刨床、钻床、鏜床、齿轮加工工具机,木箱內部还有厚重的防潮纸张,確保海上运输,不会因为湿气和盐分,导致设备生锈。
“林北。”李正国的声音有些发紧:“你真行。”
虽然箱子內的东西,还无法看到,但已经是临门一脚了,自然不可能是假的。
林北笑了笑没有接话,目光扫过正在卸货的吊车。
忽然,他的目光落在船舱深处一个被油布单独包裹的箱子上,从尺寸和重量来看,那显然不是机器设备。
等所有设备都安全卸完並装上了军列,李正国和林北这才回到码头办公室办理最后的交接手续。
货轮的船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北,同时推来了一只沉重的黑色铁箱,低声用英语说:“林先生,这是按约定给您的东西。”
林北走到黑色大铁箱前,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米元现钞,一沓沓崭新的纸钞散发著淡淡的油墨味。
他粗略估计了一下,这一箱至少五千万米元。
按照系统的安排,这就是第一个月的外匯匯款,以现金形式隨船抵达。
箱子很重,最少有五百公斤,下面是有专门的轮子,可以推著走。
李正国站在旁边,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,眼皮跳了一下,但没有开口。等船长离开办公室之后,他才压低了声音问:“这是……”
“按约定来的。”林北关上箱子,语气平淡:“每个月都有一笔,从不同渠道走。这是这个月的,五千万……米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