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拐下公路,沿著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驶进了秦家村。
村口的几棵老杨树光禿禿地立在冬日午后灰濛濛的天色里,几只麻雀蹲在树枝上缩著脖子晒太阳。
吉普车的引擎声一响,整个村子都像是被惊醒了。
最先跑过来的是几个光著脚丫的半大小子,在土路上追著吉普车跑,一边跑一边喊:
“汽车!汽车来咱们村了!”
然后越来越多的孩子从各家各户的院门里钻出来,呼啦啦地围了上来,跟著汽车后面跑,一个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。
吉普车在秦家院门口停下来。
院门还是那扇旧木门,门前的地面被鸡爪和脚印踩得坑坑洼洼的,几棵乾枯的豆角藤还掛在墙头上,冬天的风一吹就瑟瑟发抖。
秦淮茹推开车门下来,手里抱著那几包新衣服,脸上还带著没散尽的笑意。
林北也跟著下了车,走到车后座,拉开后车门,从里面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麻袋扎得紧紧的,口上用绳子捆了好几道。
他把麻袋提在手中,朝秦淮茹家院门口走去。
这时候,院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。
一个扎著两条小辫子的小丫头站在门槛后面,七八岁的模样,穿著打了补丁的旧棉袄,脸蛋冻得红扑扑的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林北看。
秦淮茹看见她,笑著喊了一声:“京茹?”
小丫头是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,今年才八岁,就住在秦淮茹隔壁,天天过来串门。
她看著那个高高大大的陌生男人扛著一个大麻袋走进院子,眼睛瞪得更圆了,又看了看秦淮茹怀里抱著的新衣服,小嘴张成了一个圆圈。
“姐……他是谁呀?”秦京茹小声问。
秦淮茹脸一红:“这是……你姐夫。”
“姐夫?”
秦京茹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,然后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,撒腿就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朝田埂方向喊:“大舅!大舅妈!我姐带姐夫回来了!还开著汽车!”
她跑得飞快,两条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,声音清脆得像冬天的冰凌子。
林北看著秦京茹,这傢伙就是以后跟何雨柱相亲,然后被许大茂给截胡的秦京茹,確实是个小美人胚子。
不得不说,秦家的基因还是很不错的。
林北把麻袋提进了院子。
秦家的院子不大,一间正房,两间偏房,灶房搭在院子角落,低矮的烟囱里还冒著裊裊的柴火烟,应该是在烧著水。
院子角落堆著一小垛柴火,几只老母鸡在墙根下刨食,见生人进来也不怕,只是歪著脑袋瞅了林北两眼,又低头继续啄地。
林北把麻袋放在正房门口的地上,解开绳子,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。
十斤肥猪肉,白花花的,用干荷叶包著。
二十斤大米,装在布袋子里。
还有二十斤白面,和一大包奶糖,码得整整齐齐。
这些都是签到的奖励,林北根本吃不完。
秦淮茹站在旁边,看著麻袋里的东西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林北大方,可没想到他居然准备了这么多。
林北直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没有进屋的意思:“我先走了,晚上有个长辈请吃饭,已经叫了好几次了,这次不去的话,很不好意思。”
秦淮茹愣了一下:“你不等我爹我娘回来坐坐再走?”
“不了,第一次上门,空手来不太好,带点东西是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