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点头:“习惯的,林北对我也好。”
刘长青的夫人听了便笑了:“那就好,夫妻嘛,刚开头日子顺了,以后就都顺了。”
她从口袋里也摸出一个红包,塞到秦淮茹手里,“这是婶子给你的,不是隨礼,是见面礼。收著。”
秦淮茹接过来,没有推辞,轻声说了句谢谢婶子。
李正国的夫人也凑过来,话里带著笑:“以后林北要是回来晚了,你別跟他生气,男人在外面忙,也是为了这个家。”
她又顿了顿,说道:“老李年轻的时候,一年到头也没有几天著家,你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秦淮茹点头:“嗯。”
林北给刘长青和李正国各倒了一杯茶,坐下来,说道:“今天这顿,就当是家宴,没有外人,也没有工作上的事。”
林北没有接话,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李正国又说:“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,以后画图纸,不要画到大半夜,要劳逸结合!。”
林北笑了一下:“身体好,没事。”
刘长青的夫人和李正国的夫人坐在对面,低声说著什么。
秦淮茹坐在林北身边,手里攥著红包,听不太懂他们在聊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气氛很轻鬆。
她偶尔看一眼林北,看到他在说话的时候神情放鬆,她便也放鬆下来。
刘长青喝了一口茶,看了看林北,又看了看秦淮茹,说道:“你们俩好好过日子,小林这个年轻人,我认识他三个月,他做的事,对得起自己,也对得起国家,你嫁给他,错不了。
他以后可能会忙一点,甚至有可能忙起来,一两个月不回来,所以你还要多多担待,也要放宽心。
小林不是为了他自己,是为了祖国。”
秦淮茹认真的点了点头:“嗯,我会的,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懂,但我一定会在家里等他。”
另一边,饭店经理站在特殊通道入口处,冬日的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。
他在这里干了十几年,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,能让他亲自在门口候著的场合不多,但今晚的这顿饭,他直觉不一般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通道口。
车门打开,先下来的是陈更,他左右看了一眼,然后微微侧身,让出了身后的人。
经理看清那道人影的瞬间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后背瞬间挺直,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他没有想到,自己这辈子能在工作场合见到这位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迎了上去,微微躬身,声音压得极低:
“首长……这边请。”
邹百里朝他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脚步没有停。
经理没有多话,侧身引路,每一步都踩得稳当,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。
他推开包厢门,等邹百里迈步走了进去之后才直起身,关上门,然后快步走向后厨。
他的步子很快,几乎是带著小跑,进了后厨之后找到主厨,压低声音交代了一句:“今天那桌菜,用十二万分的心思去做,不能出一丝差错。”
主厨看了他一眼,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能够让经理如此慎重的,那肯定不一般,主厨没有多问,已经决定拿出毕生功力了。
经理没有多留,快步走回包厢门口,在门外不远处站定,微微垂著手,等候传菜。
另一边,包厢的门被推开的时候,秦淮茹正坐在林北身边,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茶,脸上的神色已经比刚进来时鬆弛了许多。
她以为来的还是像李正国那样的长辈,她已经准备好在林北的牵引下站起来,像刚才一样叫一声“叔叔”。
但她看到了门口走进来的人。
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件半旧的灰呢大衣上,然后顺著衣领向上,看到了那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