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蹲下来看了半天,指著一张胖娃娃抱鲤鱼的画:“这张贴屋里好看。”
“买。”
秦淮茹把钱付了,卷好年画塞进布袋里。
又走了一段路,在一个卖糖瓜的摊前她停下来买了一大块,又在一个卖饼乾的摊前犹豫了一会儿,林北直接拿了两大袋饼乾放在她手里。
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,林北手里多了好几样东西——冻梨、糖瓜、年画、饼乾、两包花生糖、一把红蜡烛。
秦淮茹走在前头,棉袄兜里装著一小把刚买的冰糖葫芦,偶尔回头看一眼林北,手里还有一根咬了一半的糖葫芦。
两人路过商场门口的时候,停下了脚步,因为在商场门口,堆著一大堆的烟花爆竹。
国营商场的工作人员,正在街上贩卖。
那堆烟花爆竹堆得足有一人多高,红红绿绿的纸筒码成一座小山,旁边还散放著几掛编好的鞭炮,引信编得整整齐齐。
摊子前面围了不少人,有抱著孩子的年轻父母,有牵著孙子的老太太,也有几个半大小子蹲在边上,眼巴巴地望著那堆烟花。
这年头,能够买烟花的人,那都是有钱人,一般人根本不会购买,过年放的鞭炮,都是那种一小串的。
林北不禁想到,上辈子,自己每一次过年,都会买个一两千块钱的烟花。
秦淮茹也跟著停下来,嘴里还叼著那根冰糖葫芦,含含糊糊地说:“买烟花?”
“过年嘛。”
林北走到摊子前面,目光从那些烟花上扫过去,指著最大的一捆说,“这个怎么卖?”
售货员是个中年人,穿著一件半旧的蓝布棉袄,手里拿著一个本子,见林北指的那一捆,打量了一下林北和秦淮茹的穿著,眼睛亮了一下:
“那是五十响的烟花,放起来能窜到天上去,红绿蓝三色都有,一捆五万。”
林北没有还价:“来四捆。”
“好的!”
“再来两掛鞭,一千响的那种,有吗?”
“有有有!”
售货员赶紧弯腰从柜檯底下拖出两掛红鞭炮,每一掛都有盘子那么大,编得结结实实,说道:“这是八百响的,没有一千响的,八百响最多了。”
林北又看了看旁边的小烟花,有一盒一盒的小烟花棒,长得细细的,顶上一点火就能迸出火星来。
秦淮茹在旁边伸著脖子看了一眼,眼神之中略显期待。
林北转头对售货员说:“那种小烟花棒,来五盒。”
售货员麻利地把东西一样样装好,算了一下总价:“四捆烟花二十万,两掛鞭炮六万,五盒烟花棒五千,一共二十六万五千。”
林北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好付了。
售货员把东西递过来,又顺手塞了两包小红蜡烛:“送的,图个吉利。”
林北接过东西,低头看了一眼那两盒小烟花棒,还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递给秦淮茹:“你拿著。”
秦淮茹接过去,抱在怀里,低头看了看那一盒一盒的小烟花棒,嘴角弯了一下,很喜欢。
林北又问售货员:“还有没有那种可以拿在手上玩的?”
售货员想了想:“还有那种滴答金,跟小烟花棒差不多,但燃放的时间久一点,小孩子喜欢。”
“来十盒,先放你这边,我们还要进去买衣服!”林北付了钱,接过了发票,说道。
售货员点点头,將林北购买的烟花爆竹,放在了一边,连同林北手中提著的东西,也一起放好。
商场一楼是日用百货,二楼才是服装区。
楼梯口立著一块木牌,上面用红漆写著新年服装专柜几个字,字体端正,漆面崭新,显然是为了春节刚掛上去的。
林北和秦淮茹上了二楼,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