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薇薇骑著车,没有回铁路家属区的爸妈家,而是拐向了另一个方向——京郊。
骑了三个多小时,在最后一个国营饭店买了两个白菜包子吃了,討了一碗水喝,继续上路。
路两旁的树木光禿禿的,枝椏张牙舞爪。
偶尔有下班的工人骑著自行车匆匆而过,车铃叮铃铃响著,急著赶回家吃晚饭。
风更冷了,吹在脸上像刀子割。
齐薇薇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只露出眼睛。
她的手冻得有些僵,但还是稳稳地握著车把。
又骑了將近一个小时。
路边的景物越来越荒凉,从城区的楼房渐渐变成低矮的平房,再变成大片的农田——虽然冬天没什么庄稼,但田垄的轮廓还在。
终於,她看到了那片营房。
灰墙红瓦,整齐划一。
大门紧闭,旁边有个岗亭,站岗的战士穿著军大衣,枪刺在灯光下闪著寒光。
齐薇薇在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,把自行车锁在路边一棵树上。
她整了整衣服和头髮,深吸一口气,朝大门走去。
“同志,请问你找谁?”站岗的战士拦住她,声音年轻但严肃。
“我找王东,王连长。”齐薇薇说,“我是他家属的嫂子,有急事。”
战士打量了她一眼——一个年轻女人,穿著朴素,背著个包袱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清澈。他点点头:“请稍等,我登记一下。”
他转身进了岗亭,拿出一个登记本:“姓名?”
“齐薇薇。”
“和王连长的关係?”
“我是他爱人唐甜甜的嫂子。”齐薇薇说,“有很重要的家事,必须当面跟他说。”
战士记录完,又看了她一眼:“带证件了吗?”
齐薇薇从包袱里翻出户口本——她特意带出来的。
翻开,指著自己的名字和户主页。
战士仔细看了看,点点头:“请在这里稍等,我打电话通知王连长。”
他进了岗亭,拿起电话拨號。
齐薇薇站在门外,深秋的夜风很冷,她裹紧了棉袄,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过了约莫十分钟,营房里匆匆跑出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