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桶里的黑色渐渐变灰,浓重的腥臭气也渐渐消散。
沐远停住了颤抖。
他垂下头,脑袋无力搭在胸口,一动不动,彷佛死了一般。
咔噠。
口中的木棍断成两截,落入水中。
“行了。”
苏婉清忙伸手摸向他的鼻息。片刻,她紧绷的神经终於松下你,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他活过来了。”
她几乎快要虚脱过去。
闻言,秦红袖和方雨雁几乎同时腿一软,瘫在了地上。方雨雁更是忍不住,靠在墙角子剧烈呕吐起来,目睹了刚才的种种,比她所听说过的最可怕的血腥场面,都要恐怖无数倍。
次日,凌晨。
沐远快速从床上坐了起来,相比昨天,动作利索了很多。
经歷过昨晚那场折磨后,苏婉清又用药膏,针灸强行压下他的伤势。
虽说骨头还在作痛,但走路还是没问题的。
穿好皮甲,腰间掛上长刀,打开帐门走了出去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迎面的冷风似乎都比昨天温和了许多。
此刻的校场上,將士们已经排好了队伍。
当看到沐远走了过来,眾人的目光立即一起投过来。
所有人的眼神里,再没有了昨天的轻视与戏謔,神情要复杂的多。有惊讶,敬畏,还有好奇。
昨天的晨练,沐远用行动告诉了大家,他没有说笑,是真要跟大伙儿一起吃苦。
杨大眼大步上前,有些担忧地看著沐远。
“大帅,在营中休息得可好?“
沐远微微地点点头,声音淡然:“还好。“
杨大眼张了张嘴,却最终没有说些什么。
大帅既然下定了决心,那多劝也是没用。
“今天操练什么?“沐远问道。
王烈早站在旁边,听到立刻上前:“报告大帅,今天操练刀法和阵型。“
“那就开始。“说著,沐远走入队伍,站在了第一排。
王烈深深吸一口气,大吼道:“预备!拔刀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