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潮后的滩涂上,兄弟俩干得满头大汗。
吴刚直接把上衣脱了扔在旁边,光著膀子在泥里刨。
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密集的沙虫窝。
几乎每一锹下去都不落空。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。
滩涂上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。
吴岁直起腰,捶了捶。
妈的,早知道有沙虫,就带铁锹了,这破沙铲,效率低不说,还累的人腰疼。
“大哥,差不多了,桶都装不下了,我腰都快要断了。”
不仅腰酸,握铲的右手指头好像都伸不直了,整个胳膊也是酸胀的厉害。
“小孩子哪来的腰。”吴刚抚著自己的腰,看了眼被狗啃过一样的滩涂,长舒了一口气。
三个大號的塑料桶,已经装得满满当当,全都是互相交叠,不停蠕动的沙虫。
吴刚一屁股坐在泥地上,累得直喘气,但嘴角却咧到了耳朵根。
“阿岁,这……这得有一百多斤了吧?”
吴刚伸手在桶里捞了一把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差不多。”吴岁点头,“走,咱们先弄回去。”
两人刚准备抬桶,远处几个早起赶海的村民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拎著小桶凑了过来。
“哟,刚子,阿岁,你们哥俩这大清早的在这儿翻地呢?”
隔壁邻居赵老四走在最前面,探头往桶里看了一眼。
“我滴个老天爷!”
赵老四扯著嗓子喊了起来。
“沙虫?这么多沙虫?!”
这一嗓子把周围几个村民全招惹过来了。
几个人围著三个大桶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这得卖多少钱啊……”
“刚子,你们在哪挖的?这片滩涂咱们天天走,怎么就没见过沙虫?”
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问著,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和嫉妒。
吴岁没搭理他们,给吴刚使了个眼色,准备抬桶走人。
这时候,人群外面挤进来一个人。
是堂叔吴建军。
吴建军背著手,慢悠悠地走到桶边,低头看了看。
“嘖嘖嘖,刚子啊,运气不错嘛。”
他砸吧了一下嘴,伸手就往桶里抓。
“叔最近腰疼得厉害,正想弄点沙虫回去泡酒,来,给叔抓两把回去补补。”
吴刚有些为难,毕竟是长辈,不给显得不近人情,给了他又肉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