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岁不敢大意。
这东西吸附力极强,要是第一下没撬动,再想弄下来就得连著石头一起敲碎。
他把沙铲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插进鲍鱼和石壁之间的缝隙,双手握住铲柄,双脚踩实海底的碎石,猛地往下一压。
“咔吧”一声闷响。
吴岁从水里钻出来,大口大口地喘著气,手里攥著一个东西。
吴刚听到动静凑过来,头灯照在吴岁的手上。
“老天爷……”吴刚倒吸一口冷气,结巴了,“这……这是鲍鱼?这咋跟个王八似的。”
躺在吴岁手心里的,是一个巨大的九眼鲍。
外壳厚实无比,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海藻。
底部的鲍鱼肉肥厚得都快溢出壳了,在手电筒的光下泛著一层诱人的肉黄色,还在不停地蠕动收缩。
吴岁上下掂量了一下。
“半斤只多不少。”吴岁咧嘴一笑,“大哥,听过一句话没?千金难买双头鲍。”
“啥意思?”吴刚挠了挠头。
“一斤两个的鲍鱼,就叫双头鲍,这玩意在市里,单卖这一个,少说也得几百块!”
吴岁把这只巨无霸单独放进一个网兜里系好。
吴刚腿一软,差点一屁股坐进水里。
就这么一个鲍鱼,顶他在码头扛好几个月的大包?!
“塞林母,今晚不把这防洪堤搬空,我吴刚就不姓吴!”
他彻底疯了,抡起半截铁锹,对著石壁开启了狂暴模式。
两人继续埋头苦干,防洪堤底部的礁石几乎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。
一直干到凌晨四点多。
海风越来越凉,潮水开始有了上涨的跡象。
吴岁连著撬了几个空缝,腰酸得快断了。
防洪堤这片区域的鲍鱼基本上被他们扫荡乾净了,剩下的全是指甲盖大小的鲍鱼苗。
“大哥,差不多了,这片大个的都被咱俩抠光了,剩下的太小,留著以后再长长。”
吴岁把沙铲扔在礁石上,甩著发麻的胳膊。
回头一看,吴刚没搭理他,撅著个屁股在一块大礁石背阴面拼命扒拉著什么。
“大哥,干啥呢?走了!”
吴刚头都没抬,双手左右开弓,不停地往旁边的蛇皮袋里扔东西,哗啦哗啦直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