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的重量,推车都在泥地里压出两道深沟。
苦螺能有那么沉?
要是让这帮人知道底下全是野生鲍鱼……
王凤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。
这要是让村里这帮红眼病知道了,老吴家的门槛今天就得被踩平!
到时候指不定闹出什么么蛾子。
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,挡住自己刚装满的半袋子苦螺。
“还能是啥?苦螺唄!”王凤扯著大嗓门,满脸不耐烦地摆摆手,
“这俩憨货,大半夜跑来捡苦螺,弄了两百来斤,死沉死沉的,非得拉回去,这破玩意儿一块多一斤,费那牛劲干啥!”
赵老四婆娘撇撇嘴,手里的动作却没停。
“两百多斤?那也得两三百块钱呢。”话里透著酸味。
两三百块钱虽然不少,但在这些村民眼里,还不足以让他们眼红到去堵门。
毕竟地上的苦螺还有不少,赶紧捡才是正事。
王凤暗自鬆了口气,手心全是汗。
就著村里人的话头把这事圆过去,总算没漏底。
她加快速度,把周围剩下的几个大苦螺捡进袋子,扛在肩上就往堤坝上面爬。
得赶紧回去看看,这俩兄弟把货藏好没有。
破旧的木门被撞开。
吴刚推著板车衝进院子,车还没停稳,吴岁反手就把大门插上。
“咋了这是?”
李翠花正端著一盆泔水准备餵猪,嚇了一跳。
吴建国披著褂子从堂屋出来,手里还拿著菸袋锅,看著满头大汗的两个儿子。
“爹,娘,搭把手,快!”吴岁压著嗓子,指了指板车上的蛇皮袋。
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六个化肥袋扛进堂屋。
门窗一关,吴岁解开其中一个袋子,用力一扯。
“哗啦……”
大半袋子九眼鲍倾泻在地上。
个头最小的也有鸭蛋大小,大的足有半个巴掌大。
屋里连呼吸声都没了。
李翠花手里的泔水盆“噹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脏水溅了一鞋底。
吴建国的菸袋锅直接掉在桌上,烫得他一缩手。
“爹,全是纯野生的,底下还有个半斤重的大货呢。”
吴刚从另一个袋子里摸出那个巨无霸,双手捧在手心里。
肥厚的鲍鱼肉还在不停地蠕动收缩,外壳上长满海藻。
李翠花双腿发软,直接瘫坐在长凳上。
“老天爷,这得卖多少钱啊……”
吴岁没空感慨,转身往外走。
“大哥,你去码头製冰厂弄点冰回来,要快,这玩意儿离了水容易死,大热天的,要是不新鲜就没法卖了。”
“爹,娘,你们赶紧分拣,我去码头买点早饭,顺便把陈雪叫过来帮忙。”
吴刚二话不说,拿了钱就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