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岁察觉到不对劲,凑过去看她。
陈雪低著头,眼眶已经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怎么了这是?好端端的怎么哭了?”吴岁慌了神,赶紧伸手去给她擦眼泪。
陈雪躲开吴岁的手,吸了吸鼻子。
“阿岁,我没想过要住什么大房子。”陈雪声音发闷,带著浓浓的鼻音,
“这两天你赚回来的钱,我这心里其实一直悬著。”
她抬起头,看著吴岁。
“我总觉得这是一场梦,我怕梦醒了,你手里有了钱,又被那些人叫去打牌。“
“我怕过几天,家里又被要债的堵门,丫丫又要躲在墙角哭。”
陈雪双手紧紧攥著蒲扇的竹柄,指节发白。
“大房子我不要,我只要你踏踏实实过日子。”
“哪怕咱们一辈子住这漏风的石屋,哪怕天天吃咸菜喝地瓜粥,只要你不再去赌,不再打我们娘俩,我就知足了。”
这番话像一把钝刀,狠狠割在吴岁的心口上。
前世的自己,到底给这个女人留下了多深的心理阴影,才让她连手里拿著钱都觉得害怕。
吴岁收起脸上的笑意,神色变得无比认真。
他再次握住陈雪的手,这次握得很紧。
“小雪,你看著我。”
陈雪抬起泪眼。
“以前那个混蛋吴岁,在丫丫发高烧那天就已经死了。”吴岁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现在活著的吴岁,只想一件事,就是搞钱,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你放心,赌博这东西,我这辈子绝不会再碰一下。“
“以后谁要是敢叫我去赌,我拿刀剁了他!”
吴岁语气很重。
陈雪盯著他看了很久,看著他眼底的坦荡,紧绷的肩膀终於慢慢放鬆下来。
眼泪顺著脸颊滑落,她反手抓住吴岁的手腕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信你。”
吴岁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髮丝上。
陈雪顺从地靠在吴岁胸口,听著他有力的心跳,这几年一直悬在半空的心,终於慢慢落回了肚子里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。
丫丫在床上翻了个身,小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吃肉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