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。
海岛的涨潮速度极快,一旦海水倒灌进淡水沟,这些泥洞就会被淹没,到时候想抓都抓不著了。
两人加快了速度。
水桶里的蟹虎鱼越来越多。
当潮水漫过两人的脚踝时,吴岁手里的铲子碰到了硬物。
他顺著雷达提示的蓝光,双手探进泥水里,用力一抠。
一条足有20多厘米,一斤多重的巨型蟹虎鱼被他拽了出来。
这玩意儿力气极大,在吴岁手里疯狂扭动,差点挣脱。
吴刚凑过来看稀奇,“好傢伙,我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蟹虎鱼。”
吴岁把这条巨无霸扔进单独的网兜里。
海水已经涨到了小腿肚。
“不能挖了,撤。”吴岁果断下令。
赶海最忌讳的就是贪心,在大自然面前,人命比什么都脆弱。
两人提著沉甸甸的水桶,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岛上最高的一处礁石上。
把东西放下,两人四仰八叉地躺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石头上,大口喘著粗气。
“痛快!”吴刚大笑起来,“今天少说也有五十多斤,又是大几千块到手。”
吴岁坐起身,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。
早上出来得急,就喝了碗稀饭,这会儿早就消化光了。
吴刚听到动静,从石头上爬起来,四下踅摸了一圈。
“饿了吧?等著。”
他走到礁石背阴的一面,那里常年被海水冲刷,上面密密麻麻长满了生蚝。
吴刚拿过平口起子,对著一个巴掌大的生蚝边缘用力一撬。
壳开了,露出里面白嫩肥美的蚝肉。
他顺手在海水里涮了涮,直接递给吴岁。
“吃这个垫垫肚子,这野生的比养殖的甜多了。”
吴岁接过来,一口吞下。
海水的咸味混著蚝肉的鲜甜在口腔里爆开,確实够劲。
两人就这么坐在礁石上,你撬一个我吃一个,硬是干掉了十几个生蚝。
吃饱喝足,吴刚看著远处的渔船,咂了咂嘴。
“阿岁,你说咱们要是天天能碰到这种好地方,年底能在镇上买套房了吧。”
“镇上的房算什么。”吴岁把手里的生蚝壳扔进海里,
“大哥,咱们以后的日子长著呢,盖洋楼,买大船,那都是迟早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