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正是果园最忙的季节,除草、施肥、剪枝,一样都少不了。
陈大强戴著一顶破草帽,正弯著腰在树底下挥舞著锄头。
旁边不远处,才刚刚十八岁的陈阳,晒的跟个煤球一样。
吴岁顺著山路爬上来,一眼就看到了这爷俩。
“爸,小阳。”吴岁走上前,喊了一声。
陈大强手里的锄头停在半空,回头一看,老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没吭声,转过头继续狠狠地挖著地上的杂草。
陈阳听到声音,抬起头看了一眼吴岁。
他性格有些懦弱,平时最怕这个混不吝的姐夫,缩了缩脖子,小声叫了一句:“姐夫。”
“哎。”吴岁应了一声,直接走到田埂边。
没多废话,脱下外套往树杈上一掛,顺手从旁边拿起一把备用的锄头,走到陈大强旁边那排果树下,直接开干。
陈大强在旁边用余光瞥著。
他本来以为这二流子女婿就是来装装样子,干不了三分钟就得喊累。
可眼看著吴岁汗流浹背,一声不吭地干了半个多小时,连气都不带喘的,陈大强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。
这小子撞邪了?
日头渐渐升高,天气闷热起来。
吴岁停下手里的活,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,走到田埂边拿起水壶喝了一大口水。
他掏出兜里的烟,抽出一根走向陈大强。
“爸,歇会吧,抽根烟。”
陈大强直起腰,看著递到面前的烟,冷著脸没有接。
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陈大强把锄头拄在地上,语气生硬,
“说吧,这次又欠了多少赌债?”
“我告诉你,家里承包果园还欠著信用社的钱,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”
吴岁收回手,自己把烟点上,深吸了一口。
“爸,我不借钱。”吴岁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平静,“我戒赌了,以后也不碰那玩意儿。”
陈大强冷笑一声: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吴岁没反驳,他转头看向一直闷头干活不敢出声的陈阳。
“小阳,先別干了,过来歇会。”吴岁招了招手。
陈阳看了一眼父亲的脸色,见父亲没反对,这才放下锄头,磨磨蹭蹭地走过来。
“爸,我今天回来,一是看看你们,二是有点正事想跟你们商量。”
吴岁弹了弹菸灰,直入主题。
“我定了一条十七米的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