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他在海里打转,哪里见过出海一趟就赚这么多的?
老二这运气,都快赶上別人大船还几天的收入了。
赵翠花双手合十,对著院门外拜了拜。
“妈祖保佑,老天爷赏饭吃啊。”
吴岁看著一家人激动的样子,笑了笑。
“行了,珠子我先收起来,等下午我去镇上找人问问行情,这玩意儿不能隨便卖,得找懂行的。”
王凤这会儿干劲十足,把袖子又往上卷了卷。
“你去忙你的,这剩下的生蚝肉,我跟小雪熬蚝油去。“
“昨天熬的那几罐,味道鲜的很,比超市卖的好吃一百倍。”
陈雪心疼的给吴岁递过毛巾和盆:“快洗洗去睡觉吧。”
说完,也跟著转身去抱柴火。
赵翠花拦住要帮忙的吴刚和陈阳。
“行了行了,没你们男人的事了。“
“你们仨熬了一宿,赶紧去洗洗睡觉。”
老太太心疼儿子,推著他们往屋里走。
“这熬蚝油烟燻火燎的,你们在这也帮不上忙,去去去。”
吴岁昨天已经看过大嫂和媳妇熬蚝油,確实没啥插手的余地。
他拿著脸盆和毛巾,去后院冲了个凉水澡。
等他擦著头髮出来,就听到一阵震天响的呼嚕声。
陈阳四仰八叉地倒在堂屋的竹床上,连鞋都没脱,一条腿还搭在床沿上,睡得那叫一个死。
吴岁走过去,把陈阳的鞋脱了,腿搬回床上,扯了条薄毯子扔在他肚子上。
“嘿,年轻就是好,说睡就睡。”
他摇摇头,自己走到另一张床边躺下。
脑袋一沾枕头,疲惫感顿时涌了上来,但脑子却异常清醒。
他双手枕在脑后,看著屋顶的横樑,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。
船厂那条十七米的大船,得下个月底才能交货。
交船的时间,正好赶上今年的开海期。
但这中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,总不能全家人就在家里干坐著。
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吃喝拉撒,刚盘下海事局那个大院,手里的钱都不够交船的尾款。
更何况,现在家里的胃口都被吊起来了,一天不赚钱,心里都刺挠。
老娘赵翠花刚才的担忧,不是没有道理。
今天在码头上闹了这么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