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那一窝肥硕的黑毛,剩下的基本都是些石九公和河豚。
吴岁对石九公完全不感兴趣。
这玩意儿个头小,刺还多,处理起来麻烦得要命,也不值钱。
“小阳,那些石九公別管了,专挑黑毛抓。”
吴岁一边把一条半斤重的黑毛扔进桶里,一边冲陈阳喊。
王凤一听,顿时不乐意了。
“啥叫別管了?你这人咋这么大手大脚。”
王凤弯下腰,捡起一条活蹦乱跳的石九公,宝贝似的放进自己的桶里。
“这石九公多鲜啊,拿回去燉个豆腐汤,味道不比黑毛差。”
“嫂子,这玩意又不值钱,咱们今天抓的黑毛够多了。”
“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”王凤一边嘟囔,一边手脚麻利地在泥水里翻找。
“不卖不能自己吃啊?中午我熬汤,你別喝。”
吴岁没办法,只能由著她去捡。
陈阳在旁边嘿嘿直笑,心里已经打定主意,以后绝对不能惹大嫂。
这骂人的劲头,比他娘还厉害。
一上午的时间,原本计划的悠閒海钓彻底泡汤,全家人的精力都耗在这个抽乾的水坑里了。
不过收穫確实惊人。
大大小小的黑毛抓了二十多斤,全都是野生的好货。
最大的几条有七八两,其他的差不多也都在半斤左右。
近海能找到这么大的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“姐夫,今天这波真没白来,二十斤黑毛,算下来得有大几百块钱吧?”
陈阳看著桶里活蹦乱跳的鱼,两眼放光。
“一斤七八十,这二十斤少说也得一千五。”吴岁点点头,心里也挺满意。
这钱虽然比不上卖珍珠来得快,但胜在踏实。
出海打渔,靠的就是这份积少成多的踏实感。
王凤也直起腰,捶了捶酸痛的后背。
看著满满两大桶渔获,她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,刚才骂吴岁的那点火气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“行了,快中午了,赶紧收拾收拾回家,这日头越来越毒了,別把孩子晒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