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骼呈现惨白色,双翼的边缘长满锋利的骨刃。
这是天黑后,莫尔主动走出时之帷幕,从荒原上抓回来的本土生物。
蝙蝠的胸腔已经被完全剖开。
没有常规的內臟器官。
它的脊椎两侧,整齐排列十几个类似胶囊的半透明器官。
旁边的一个托盘里,还放著几根暗红色小树的枝叶。
枝叶即使被斩断,依然在托盘里缓缓蠕动,试图吸收周围的空气。
“首领。”副官压低声音开口。
莫尔没有回头。
他手中的切割刀切开一个半透明胶囊。
高频的次声波从胶囊中释放出来,震得实验室的金属舱壁嗡嗡作响。
莫尔迅速滴下几滴幽蓝色的稳定剂,將次声波压制下来。
“外面处理乾净了?”莫尔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。
“处理完了,又死了二百多兄弟。”
“变异的速度在加快,天黑之后,这鬼地方的环境压迫力翻倍了。”副官低著头,匯报战损。
莫尔不轻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放下切割刀,拿起一把镊子。
从蝙蝠的骨骼缝隙中抽出一根极细的神经纤维,放入显微观察仪中。
副官站在原地。
他看著首领忙碌的背影,眼角抽动。
族人们在外面拼死拼活,隨时面临基因崩溃的危险。
雷恩队长带著五名核心精锐出去寻找解药,生死未卜。
作为整个族群的主心骨,首领却躲在这个安全的铁壳子里,摆弄一只蝙蝠的尸体。
不满的情绪在副官心底滋生。
他觉得首领对族群的死活越来越不上心了。
自从雷恩几人走后,莫尔就一头扎进这个实验室不出来。
对营地的防御和物资调配不闻不问,把所有的烂摊子全扔给他。
但他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。
时魔族等级森严,莫尔的实力和手段,分分钟就能把他捏死。
“觉得我冷血?”莫尔突然开口。
副官浑身一僵,连忙低头:“属下不敢。”
莫尔转过身。
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眼窝深陷,整个人透著一种病態的亢奋。
他指著解剖台上的蝙蝠尸体,目光灼灼地盯著副官。
“你懂个屁。你以为雷恩他们出去,就一定能带回解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