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缓缓睁开眼睛。
惨白的骨喙张开,发出一声漏风的嘶鸣。
副官活了过来。
他清楚记得自己是谁,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,记得自己是时魔族的副官。
但他无法思考。
大脑里一片空白,所有的逻辑运算能力、所有的情感波动,全都被野兽本能压制。
他低下头,看著自己长满骨刺的双翼,看著锋利的爪子。
內心的恐惧消失了,只剩下空洞。
副官抬起头,看向站在面前的莫尔。
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臣服感涌上心头。
他收拢双翼,身躯趴伏在金属地板上,將头颅贴在莫尔的靴子边缘。
臣服,臣服於他。
莫尔看著脚下的副官,点了点头。
“这样顺眼多了。”
莫尔转身走出实验室。
他站在高台上,俯视下方一千多头怪物。
狂放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滚滚而出,震得时之帷幕泛起层层涟漪。
“你们以为,我是在拿你们做实验?”
莫尔扯下身上破烂不堪的衣物。
“你们以为,我真的在乎时魔族的血统?”
莫尔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。
他灰白色的皮肤寸寸裂开,没有鲜血流出,只有暗紫色的黏液。
“三百年前,在那个虫族位面,我就已经不是时魔族了!”
咔嚓!
莫尔的双臂骨骼暴涨,肌肉撕裂。
一对长满暗金色倒刺的液金蟹大螯,取代了他的双手。
撕啦!
他的后背高高隆起,脊椎骨向外突出,化作两只翼展超过五米的惨白骨翼。
他的脸颊两侧,鱼鳃裂缝向外翻卷,钻出几条长满吸盘的紫色触手。
他的喉咙处,声带结构完全重组,变成多头蝙蝠的复式发声器官。
莫尔显露出他的真身。
一个集结神域生物特徵的终极缝合怪。
除了那颗还保留时魔族特徵的头颅。
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,每一寸血肉,都已经替换成了本土生物的零件。
在那个虫族位面,他靠著吞噬虫族女皇活了下来。
现在,他依样画葫芦,將这片神域的產物,缝进了自己的身体。
“適应,就是真理!”
莫尔挥动骨翼,掀起一阵狂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