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亡灵大军规模的扩大,白夜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麻烦也隨之而来。
白夜坐在龙背上,突然感觉心底涌起莫名烦躁。
他看著前方带头衝锋的暴君,看著天上盘旋的魔刃蝠,一个危险念头在脑海中滋生。
“林渊的兵力也不过如此。我现在的亡灵大军已经有十几万了。”
“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,滚到百万规模,我直接反水,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”
“我白夜才是这届最强的天才,凭什么给他当狗?”
傲慢。
身份牌的副作用再次发作。
白夜打了个激灵,冷汗浸透后背。
他赶紧闭上眼,双手握住法杖,在心里默念。
“我是个废物。我是个辣鸡。我连林渊的一根腿毛都比不上。”
“林渊一拳就能把我的屎打出来。我要苟住,我要抱大腿。”
他不断用最恶毒的词汇贬低自己,强行压制那股侵蚀神火的傲慢之意。
足足过了几分钟,白夜才喘著粗气睁开眼。
额头上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。
他偷偷打量一眼走在队伍中央的林渊。
林渊站在一辆由八头巨兽拉动的战车上,单手按著剑柄,神色平静,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白夜是真的不理解。
这傢伙统帅大军,生杀予夺,手上的血债比自己多几十倍。
按理说,那“將军”身份牌带来的暴虐和极乐反噬,早就该把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了。
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完全免疫这东西侵蚀的?
就在白夜胡思乱想的时候,前方的渊血大军突然停止了推进。
虫王发出一声短促鸣叫,六十万大军静止,连呼吸声都压到最低。
战马停止嘶鸣,步兵握紧长枪,整个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寧静。
白夜好奇地顺著林渊的视线看去。
千里之外。
地平线的尽头,一座城池轮廓若隱若现。
城墙上方,密密麻麻的机械炮台闪烁红光。
天空中,成群结队的机械飞鸟在盘旋。
城池周围的荒野上,驻扎望不到边际的机械大军。
林渊站在战车上,看著那座完全要塞化的城池,点头说道。
“看来,都搁哪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