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团灰色幽芒在眼窝处跳跃。
他感觉好极了。
前所未有的好。
刚刚那短短的几秒钟,对他而言,却漫长得跨越了好几个纪元。
当程厄的硬幣没入眉心时,命轨剥夺的规则之力切断他和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繫。
他的生机被抽离,神火面临熄灭的绝境。
紧隨其后的,是六名半神自爆產生的毁灭能量。
在这种级別的双重洗礼下,他的肉身连一微秒都没撑住。
骨骼、血液、细胞,全部在极致的高温中湮灭。
但就在肉身消亡、灵魂即將溃散的死之极境。
林渊没有感到恐惧。
他感受到一种美好的寧静。
在那片黑暗中,他看到法则的丝线。
看到【终焉与起源】这门禁忌法则部分真諦。
生与死,从来都不是对立的两极。
它们是一个闭环。
终焉的尽头,便是起源。
向死而生。
这四个字,在教材上只是一句空洞的口號。
但当林渊真正拋弃对肉身的执念,任由死亡將自己吞噬时,他才真正触碰到这扇大门。
在肉身汽化的那一刻,林渊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。
他没有用神力去抵抗爆炸,而是顺势將自己残存的神火与灵魂全面解体。
他將自身作为熔炉,將爆炸的毁灭能量作为燃料。
神术【枯荣印记】被他反向作用於自身。
枯到了极致,便是荣。
命轨剥夺抽乾他的生机,那他就用纯粹的死气重铸根基。
六大半神摧毁他的肉身,那他就用神火与法则重塑躯体。
他在生与死的夹缝中游走。
每一次灵魂的碎裂,都伴隨更高维度的重组。
最终,他跨越了那道界限。
褪去凡胎,法则铸体。
他现在的躯体,不再受制於人类肉身的脆弱。
只要神火不灭,法则不崩,他就是不死的存在。
这种掌控一切、凌驾於规则之上的美妙体验,让林渊沉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