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臭小子!故意的,绝对是故意的!”
藺奉朔拄著长杖,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,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。
那模样,像是好不容易喝到一口绝世佳酿,结果酒罈子却被人抢走了一半。
不上不下,直挠人心!
“来人!”
隨著藺奉朔一声低喝。
书房外那两名书童,顿时一个激灵,连忙推门而入:“先生!”
“现在给我备马车!”
藺奉朔手里捏著那篇文章,眉宇之间竟带著几分少见的急色:“老夫要去镇北侯府!”
“啊?”
两名书童顿时呆在了原地。
现在?
现在可是深夜啊!
而且外边夜色都这么深了,老先生竟然现在就要去镇北侯府?
这也太夸张了吧!
眼看两人愣著没动,藺奉朔眉头一皱,差点又要开口催促。
可话到了嘴边,他却又硬生生停了下来。
片刻之后,藺奉朔像是终於强行压住了心头那股衝动,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“罢了,罢了,现在过去,多少有些不太像样子。”
“明日再去吧!”
说完,藺奉朔一甩袖袍,拿著那半篇《师说》,重新回到了书桌之前。
两名书童震惊的对视了一眼,隨后躡手躡脚退了出去,顺便將房门再次关上。
而没过多久,书房之中,便再次传来了藺奉朔那压都压不住的爽朗笑声。
“妙啊!”
“妙,实在是妙!”
“哈哈哈!”
那笑声一阵接著一阵,在寂静夜色中传出极远。
门外那两名书童听著那笑声,彼此对视了一眼,脸上的神情,早已从最初的不屑,变成了彻底的震惊。
他们到现在,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那个京中出了名的紈絝世子……
竟然,真能写出让老先生都如此失態的文章?
这世道……
他们怎么忽然,就有些看不懂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