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今日该谈的已经谈了,该定的也已经定了,所以他倒也懒得在这门口,再和江景承斗什么嘴皮子。
当即將目光转向了沈芸,语气还算客气地开口道:“江夫人,那我们也告辞了。”
“好说。”
沈芸抿嘴一笑,神色倒是温和得很:“亲家慢走!”
一句亲家慢走,无形中也算是拉近了两家的关係。
李秉章微微点头,也不再多言,隨后便带著李知微,一同上了马车。
而在临上车之前,李知微那双清澈眸子,还是不由自主地朝江小白那边看了一眼。
江小白自然也衝著李知微笑了笑。
李知微面纱下的脸颊,顿时又隱隱有些发热,隨即很快便將目光收了回去,低头上了马车。
隨著马车渐渐驶远。
江小白也缓缓將视线收了回来。
然而,也就在这时,江景承的目光,已经扫到了他的身上:“臭小子,跟我走!”
说完,江景承也不等江小白回应,便直接转身,朝著侯府里边走去。
江小白见状,不由无奈地摸了摸鼻子。
是的。
他就知道,这一关,迟早还是得来。
於是,江小白轻轻嘆了口气,也只能迈步跟了上去。
……
书房之內。
房门刚一关上,江景承便猛地转过身来,目光直直瞪向了刚刚走进来的江小白。
“你这臭小子,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著我?速速给老子说来!”
这一声落下,书房里的空气都像是跟著紧了几分。
没办法,今天这一整天的事情,给江景承带来的衝击,实在太大了。
从李秉章亲自登门,到藺奉朔上门討文章,再到定亲、谈事、拿《师说》、推文章……
这一桩桩,一件件,几乎全都在江小白的掌控之中。
甚至,连他这个当爹的,都被这臭小子给牵著鼻子走了!
这让江景承內心,既高兴,又有些发沉。
高兴的是,自己这个儿子,终於不再是旁人口中那个不学无术的紈絝。
甚至,比他想像中,还要出色得多!
可担忧的同样也在这里。
因为江小白表现得,实在太冷静了。
冷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才十几岁的少年。
无论是心机,还是算计,亦或者应对局势时的手段,都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老练。
这让江景承高兴的同时,也多少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色。
而江小白站在那里,看著江景承此刻的神態,心里倒是一下便明白了几分。
是的。
自家这位父亲,问这话,不全是因为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