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江小白刚刚当殿入赘相府,名义上被摘出了镇北侯府继承线。
转眼之间,这武榜第二,便请命去北境参军?
这时间点,未免也太巧了些。
江小白眯了眯眼。
而秦照夜此刻依旧低著头,神色看不出多少波澜。
萧烬玄看著他,也没有立刻开口。
殿內气氛,忽然变得微妙起来。
片刻后,萧烬玄才缓缓道:“秦照夜,你为何偏要去北境?”
“回陛下。”
秦照夜沉声道:“北境战事最多,也最能磨人,草民从小习武,拜在名师门后,所以不愿在京中蹉跎!”
“眼下,只愿去最险之地,立军功,杀敌寇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。
漂亮到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。
但江小白听著,却只是轻轻笑了下。
对他来说,往往越是漂亮的话,越要小心听。
因为有些人的刀,往往就藏在漂亮话里。
萧烬玄目光微动,隨后又看向陆沉山。
“你呢?”
陆沉山愣了下,隨后挠了挠头,老老实实道:“回陛下,草民没那么多想法。”
“陛下让草民去哪,草民便去哪,只要能吃饱饭就行。”
此话一出,不少武將倒是笑了起来。
这话粗糙,却也实在。
“倒是个实诚人。”
萧烬玄也忍不住笑了笑,目光重新扫过三人,缓缓开口:“唐凝霜想入边军,秦照夜想去北境,陆沉山听从安排。”
“好,此事……朕记下了,不过武举授职,並非儿戏。”
“这样吧,容朕考虑考虑,再行定夺吧。”
“谢陛下!”
三人同时拱手。
而江小白站在一旁,看著秦照夜退回去的身影,眼底却多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思索。
看来,这朝堂上的水,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深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