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我爹去黑市卖狼皮,您提前联繫市管会,等我爹交易的时候直接抓个现行。
在这关键的时候,您立下『举报投机倒把』,『打击黑市交易』的功劳,那个王德顺还拿什么跟您爭?”
刘贵听了杨建军的话后,没有立刻表態。
他放下茶杯,目光深邃地看著杨建军问:“你想好了吗?这可不是小事,涉及六七百块的投机倒把,搞不好你爹会被送去劳改。”
“没事的。”杨建军笑著摇头,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,“现在靠山屯都快要饿死人了,真把我爹送去劳改,至少他还能有口饭吃。”
刘贵轻笑一声,拿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,嚼了嚼。
“行。”
“你爹那边你去安排,安排好后跟我说,市管会那边我有人。”
“好的爸,那您等我消息。”
下午三点,杨满仓喝得晕乎乎的,跟著杨建军来到城西一条偏僻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有一间不起眼的平房,门口站著一个戴狗皮帽子的男人。
“叔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老赵。”杨建军给杨满仓介绍,“他是专门收皮货的,价格公道。”
老赵打量了一下杨满仓:“货带来了?”
杨满仓打开麻袋,取出几张狼皮。
老赵拿起一张,摸了摸毛色,又对著光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上等货。一张四十五,有多少我要多少。”
杨满仓心里乐开了花。
四十五一张,十三张就是五百八十五块!比收购站高了整整一百九十五块!
“成交!”
杨满仓爽快地点头。
老赵进屋,拿出一沓钞票,当著杨满仓的面数了五百八十五块钱。
杨满仓接过钱,手都在抖。
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“爹,您把钱收好,別让人看见。”杨建军小声提醒。
杨满仓数出两百块钱,塞到杨建军手里:“建军,这钱你拿著,给你媳妇儿,还有岳父岳母,买点儿拿得出手的年礼。”
“爹……”杨建军神色有些复杂,“谢谢。”
他將钱小心翼翼放好。
“跟爹客气啥!”
杨满仓也把钱塞进贴身的內衣口袋里,拍了拍后,心里顿感踏实了不少。
“爹,您先回去,我这边还有事,就不送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