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聪蹲在炕角,两只长臂抱著膝盖,好奇地打量著这间陌生的屋子。
它从来没有住过人的房子,所有感觉十分新鲜。
杨天生从封天槨里取出蜃龙玉镜。
他现在已经引气淬体大圆满,可以尝试將蜃龙玉镜炼化了。
所谓炼化,就是与法器建立联繫。
具体的方式很简单,用真炁蕴养它,用念力驯服它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就在杨天生体內真炁消耗掉近七成时,蜃龙玉镜的镜面亮了起来。
这不是镜面反光,而是从內部透出一层柔和的光晕,像是镜子里藏著一个月亮。
杨天生的意识被那层光晕吸引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。
他没有抵抗。
意识从身体里抽离出来,像一片羽毛,轻盈地飘进了镜面之中。
眼前一花,再看清时,他已经站在了一座古朴的道观前。
青石板铺地,老槐树参天,大殿的飞檐上掛著铜铃,风一吹,叮叮噹噹响得清脆。
一切和十年前在梦境里见到的一模一样。
当然此处说的“十年”,是指梦境中的十年,现实中只是过了十来天而已。
先前的梦境里,他在这里住了十年,这里的每一块砖、每一片瓦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这就是……真仙观!
杨天生从前殿穿过,来到后殿。
后殿藏书楼的门开著,一楼的厅堂里亮著一盏油灯,灯下坐著一个人。
那人鬚髮皆白,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道袍,正在闭目打坐。
杨天生看到这人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眼眶泛红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师……师父?”
杨天生声音沙哑,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没错,那闭目打坐的紫袍道人,正是杨天生日夜思念的师父,张玄应!
张玄应抬起头,看向杨天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