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著,杨天生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糖,走过来递给秀花婶。
“来,秀花婶,吃两颗糖甜甜嘴。”
秀花婶没接杨建国的糖,而是眼眶泛红看著杨建国。
“建国,你可算回来了……你家出事了,你娘……你娘她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杨建国心里涌出强烈的不安。
他努力保持著镇定问:“秀花婶,我娘……我娘去哪儿了?”
秀花婶长嘆了一口气,“走了,人没了,大年初一那天没的,被你爹活生生气死的。”
“我娘……被我爹气死了?”
杨建国难以置信,连忙追问:“秀花婶,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好端端的,我娘怎么会被我爹气……死呢?”
“唉……这事儿啊,得从腊月二十九那天开始说起。”
“那天晚上,你爹不知道发什么疯,把阿生丟在了鬼岗那边……”
秀花婶把她知道的,全都给杨建国说了一遍。
听著秀花婶的讲述,杨建国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,从苍白变成铁青。
他嘴唇哆嗦著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秀花婶,我娘她……葬在了什么地方?”
“就在村东头,靠近安岭山的那片地方。
阿生选了那片地方当宅基地,那地儿原本有个青砖小院,被阿生买了下来,你娘的墓地就在那小院里。”
“谢了秀花婶!”
杨建国拎起两袋糖,大步朝著杨天生宅基地的方向走去。
杨天生宅基地这边,现在几乎是一天一个样。
供销社代购代销点的铺子已经修建好了,铺子后面是一个带院墙的大院子。
院子设计有正房四间,东西厢房各三间,另外还有独立的厨房、仓房、牲口棚、柴房、茅房。
在这个年代,私人不能修建这种规模的房子,容易被扣上资本主义尾巴的帽子。
但杨天生这房子,是供销社规划修建的。
为了明確归属权,这房子建好后会由杨天生出资卖下,然后供销社再找杨天生租来开设代购代销点。
大院子的框架已经基本成型,最多再有半个月,整个房子就能彻底完工。
杨建国来到这边时,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帮忙建房子的杨天生。
他喊了一声:“阿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