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建军把伊藤兰雪的伤包扎好后,端过一碗汤药蹲在伊藤兰雪跟前。
“这是人参益气汤,专门治內伤的。大夫说你內伤很重,至少要连服七天这汤药,才有保住命的可能。”
“张嘴!”
伊藤兰雪下意识张开嘴唇,杨建军拿著汤匙,將药汤餵进伊藤兰雪嘴里。
药汤很苦,温度適宜。
伊藤兰雪微微蹙眉,但还是將药汤咽了下去。
药汤入腹后,一股暖意在腹中生出,伊藤兰雪顿时感觉自己身体好受了许多。
杨建军把药餵完后,拎了一个工具箱过来。
他把工具箱打开,將里面的工具一件一件摆在伊藤兰雪身前。
摆的同时,杨建军像是自言自语一般,语气平淡地讲述起来。
“我叫杨建军,在家行二。
从小我就是个坏种,欺负弟弟,偷鸡摸狗,放火下毒,偷看小媳妇洗澡,骗小姑娘身子,赌钱出千,黑吃黑,杀人夺財……我坏事做尽。
像我这样的人,按理说应该天打雷劈,眾叛亲离才对。
可偏偏我爹娘对我极好,有什么好吃的,他们都会先给我吃。
我大哥,三弟,也对我极好。
我犯了错,大哥替我道歉,替我弥补。
我出千被抓,大哥冒死救我,被十几个人追杀。
三弟从小被我欺负,我抢他饭吃,我让他帮我上工,我动輒打他骂他,捉弄他。
但他从没跟我计较过,反而有什么好东西,都会跟我分享。
你说像我这样的人,凭什么能享受这么多人对我好?”
伊藤兰雪没说话,但看杨建军的目光,有了些许复杂。
吧嗒。吧嗒。
眼泪从杨建军眼中掉落,掉在地上,摔成水瓣。
他继续讲述著,语气依旧淡淡的。
“或许老天也认为,我不配享受这么多人对我好。
於是我娘被我间接气死了,我爹为了救我,昨晚被狗吃了,我大哥为了救我,如今也生死下落不明。”
“现在我活著,只有两个念想。
一是给我爹报仇;二是找到我大哥,如果他还活著,就把他安然无恙地救出来。”
“不过你也知道,我是个普通人,根本斗不过你们这些会妖法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