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九?”杨天生问。
“小的姓柳,在家中排行第九,所以叫柳九。”
“高人是来剷除柳必武那帮畜生的吧?柳必武躲在宝库里,我带您去。”
杨天生看了它一眼,点头道:“有劳了。”
“高人不必客气,像柳必武那种邪魔外道,人人得而诛之!”
柳九巨大的身躯从盘踞的姿態舒展开来,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地上流淌。
它的移动方式和其他蛇不同,不是蜿蜒爬行,而是身体微微离地,贴著地面滑行,速度快得惊人。
杨天生跟在它身后,穿过正院,穿过柳仙殿,来到后院的一堵石墙前。
柳九停了下来,用尾巴尖指了指石墙上一块不显眼的青砖:“这里面是柳必武的宝库,柳必武就藏在里面,这入口是暗门,只有柳必武才知道该怎么打开。”
杨天生走上前,右手一抬,一把剑从身后飞出,一剑劈在石墙上。
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石墙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,露出里面一条幽深的甬道。
柳九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那扇暗门是用精钢铸的,厚度超过三寸,连它全力撞击都只能撞出一个小坑。
这个年轻人的剑,竟然一剑就劈开了。
果然是高人!
杨天生走进甬道,柳九犹豫了一下,缩小了身体。
这也是它的天赋之一,能够在巨大化和正常化之间切换。
很快柳九变成一条手臂粗的黑蛇,跟在杨天生身后滑了进去。
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,约有四五十平米。
石室里堆满了东西,有金条、珠宝首饰,捲轴字画,古董瓷瓶,以及许多看上去很有些年头的青铜古剑,各类竹简,玉简。
柳必武就躲在石室最里面的角落里。
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绸缎长衫,头髮花白,脸上皱纹密布,看上去像个慈祥的老员外。
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慈祥,只有恐惧。
一种被逼到绝路上的,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”柳必武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是玄山堂的掌门,柳家出马的家主。你要是杀了我,玄山堂和柳家都不会放过你的!”
杨天生没有回答。
天璣剑从身后飞出,剑光一闪,柳必武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。
他瞪大眼睛,双手捂住脖子,血从指缝间涌出来,嘴里发出含混的“咯咯”声,然后慢慢滑倒在地上,不动了。
杨天生看了一眼他的魂魄,恶业极多,数不清的怨念缠绕在他的魂魄上。
血棺传来渴望的信息,杨天生没有犹豫,意念一动,血棺的吸力涌出,將柳必武的魂魄连同他供奉的仙家灵体一併吞噬。
他走到那堆財宝前,右手一挥,將所有的东西都收入了封天槨。
柳九缩在甬道口,等他出来,连忙跟上去:“高人,接下来去哪儿?”
“林堂。”
“林堂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了。”柳九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,“谢天昊知道您来了,正带著他手下所有人,拼命往阵法壁垒上撞,想逃到火堂去。”
杨天生没有说话,快步朝林堂的方向走去。
柳九缩小了身体,紧紧地跟在他后面。
它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,这个年轻人实力恐怖,出手狠辣,但不像是个滥杀无辜的。
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,不触他的霉头,应该能保住这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