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椅平稳地移动著,四具银甲尸的步伐出奇地一致,没有顛簸,没有晃动,像一艘在平静水面上滑行的船。
德川孝直拿著地图,仔细辨別方向。
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险,两侧的山壁越来越陡,头顶的树冠越来越密,几乎遮住了月光。
空气变得潮湿起来,远处有水流声传来。
越靠近,水流声越大。
是瀑布的轰鸣声,沉闷而有力,像大地的心跳。
“大人,前面就是野人岭了,那个基地就在野人岭的瀑布后面。”
杨天生睁开眼睛,从躺椅上坐起来。
他的神识已经探到了前方。
那里有一道断崖,断崖上一条瀑布倾泻而下,落差至少三四十米,水声轰鸣,水雾瀰漫。
瀑布后面,有一个天然的溶洞,溶洞的入口被水帘遮住,从外面根本看不见。
溶洞深处,確实有人工开凿的痕跡。
“走!过去看看!”
杨天生从躺椅上下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四具银甲尸放下躺椅,杨天生顺手將躺椅收进封天槨內。
德川孝直领路,沿著断崖侧面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石阶,小心翼翼地往下走。
石阶很滑,长满了青苔,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深谷。
德川孝直走得心惊肉跳,但他不敢停,甚至不敢慢。
后面那两具银甲尸的脚步声太近了,近到他感觉它们隨时会一脚踩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,他们下到了瀑布底部。
水雾扑面而来,带著一股混杂著青苔和泥土气息的潮湿气息。
德川孝直走到瀑布旁边,伸手在岩壁上摸索了一阵,很快找到了一个几乎被水帘完全遮住的入口。
“大人,就是这里。”
杨天生走进水帘。
水雾打湿了他的衣襟,但他不在意。
溶洞的入口很大,足有三人多高,可供三辆装甲车並排开进来。
杨天生取出三张耀光符甩出,三张耀光符化作三团金色的光,一下將溶洞內部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继续走。”杨天生说。
德川孝直领著他们往溶洞深处走。
走了大约五六十米,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。
铁门紧闭,门上有一个巨大的转轮,像是用来密封的阀门。
德川孝直走过去,双手抱住转轮,用尽全力转动。
转轮很沉,他咬著牙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脸涨得通红,转轮才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转动起来。
“咔噠”一声,铁门內部传来什么东西解锁的声响。
德川孝直鬆开手,喘了几口气,然后用力推开铁门。
门后是一条笔直的甬道,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