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天生点了点头,从袖中取出三枚暗红色的丹药。
“这是洗髓丹,服下之后会有些痛苦,但不会太久。忍过去,你们就能洗筋伐髓,重塑根骨,只有这样你们才具备修炼的条件。”
三人各自接过丹药,没有犹豫,一起吞下。
丹药入口即化,带著一股灼热的暖流从喉咙滑入丹田,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杨镇的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他能感觉到体內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火蛇在经脉里游走,所过之处滚烫而刺痛,但又隱隱生出一种通畅感。
杨铁柱比杨镇的反应更快,洗髓丹的药效扩散到他体內时,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面。
杨修杰脸色白了一瞬,但隨即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地撑住了。
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药效渐渐平復。
三人的身体都凝固了一层灰褐色的污垢,闻著一股子腥臭味。
“嗯,还不错,都扛下来了。”
“自己去烧水洗个澡,然后换身衣服,待会儿我教你们一些拳脚功夫。”
三个人齐声应道:“是,师父。”
等到三个徒弟换好衣服重新回来,杨天生已经站在了院子中央,脚边画了一个直径两丈多的圆圈,圈內用碎石子標註了几个站位点。
“今天教你们的叫『天师拳』,分九式,今天先教前三式。这拳不重花哨,重的是气隨拳走,意到力到。”
他左脚向前跨出半步,双臂缓缓展开,腰身微转,做了一个起手式。
三人站在圈外,目不转睛地盯著他,把他每一个动作都记在心里。
杨天生一招一式地演练,每做完一式都会停顿片刻,把要诀拆开来讲一遍。
重心在哪只脚上,腰拧多少,手抬多高,呼气还是吸气。
三人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彆扭,到逐渐找到发力的顺序,花了大约一个多时辰。
杨天生没再往下教,让他们把前三式反覆练熟。
太阳已经升过了院墙,阳光铺满青砖地面,暖意还未上来,但天已经彻底亮了。
杨天生收了架势,准备回屋喝口水。
忽然他听见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。
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嘈杂,像是有很多人正朝著靠山屯村口赶来。
靠山屯村口,一群人涌了进来。
全是石头沟屯的人,约有三四十个,男人为主,手里攥著锄头、铁锹、扁担,还有两桿老猎枪。
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,是石头沟屯的民兵副排长田二牛,他站在最前面,怒气冲冲地瞪著眼睛。
“靠山屯的!把杨天生叫出来!”
“狗日的杨天生,跟县城里当官的勾结,把我们队长田向文和大队长刘建章都抓了!
今天杨天生要么去县城把人接回来,当眾给我们石头沟屯磕头赔罪;要么……”
田二牛扬了扬手里那杆老猎枪,“我们踏平靠山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