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召集石头沟全体民兵、治保组员,开全员大会,当眾宣读公社下发的正式任命通知。
大队部会议室,坐满了石头沟屯的老民兵。
大多是三四十岁,在民兵队伍里混了十几年的老人。
他们往日跟著刘建章作威作福惯了,打心底里瞧不上杨镇、杨修杰,这两个年纪还不到二十岁的后生。
杨援朝话音落下,场內一片死寂。
没有一人抬手鼓掌,所有人要么低头抽旱菸,要么斜著眼打量台上的杨镇与杨修杰,眼里满是不屑。
角落里一名身材魁梧,皮肤黝黑的老民兵磕了磕菸袋锅。
这声音一下吸引了眾人的目光。
大家纷纷看向这个老民兵,老民兵吐出一口气,阴阳怪气地说:“这是他妈什么狗屁任命?这个什么民兵连长,估计毛都没长齐,也配骑到我们头上?”
这话一出,立刻有人跟著附和,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响起:
“老梁说得没错,乳臭未乾的娃娃,凭什么坐民兵连长的位置?”
“还有旁边那个,看著弱不禁风,还当治保主任,真遇上事怕是自己先嚇得尿裤子!”
“我们干多少年了,轮也轮不到两个外来后生骑在头上!”
嘈杂的嘲讽声填满整间屋子,气氛僵持,不少人抱臂看戏,等著两个年轻人下不来台。
“够了!”
杨镇一声冷喝,屋內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站起身,神色平静地扫了眾人一眼。
“我配不配当民兵连长,不是靠你们嘴巴说的,而是靠本事!
既然你们不服,那我把话撂在这儿。
咱们马上找个空地比试一下,我一个人对你们全部。
如果你们贏了,我立刻走人。
如果你们输了,就给规规矩矩地给我敬个礼,叫声连长!
怎么样?你们这些毛长齐的,该不该接这茬?”
没等这些民兵回答,杨修杰也站起身来。
“我的態度和杨连长一样,治保组所有人一起出手。
要是我输了,我也马上走。”
“好!既然你们两个娃娃找不痛快,那我们就成你们两个!”
“对!一会儿可別哭著去告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