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爬到万年古树上睡觉,翻身没留神,直接砸在地上,偏偏就那么巧,沈九渊正好路过。
那傢伙不仅没拉她一把,反而居高临下地俯视她,发出一阵极其恶劣的嘲弄。
当时那副嘴脸,她记了整整一百年。
此仇不报非妖皇。
昨晚溜达到偏殿台阶,远远就瞧见一个高大的黑影,大喇喇地坐在冰凉的石阶上。
夜风吹著他萧瑟的背影。
许愿躡手躡脚靠过去,准备扯著嗓子嚇他一跳,顺便嘲讽他大半夜装深沉。
刚走近两步就看到沈九渊正抬起手背,胡乱地往眼眶上抹。
听到身后的动静,他猛地回过头。
惨白的月光正好照亮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眼底带了点血丝,连带著鼻尖都泛著不正常的红晕,分明是躲在这里掉了好半天金豆子。
许愿当时脑子一抽,嘴巴完全脱离了理智的控制。
“不会吧?不会吧?”
她双手叉腰,身子故意往前倾。
“不会是某人因为被小凤凰嫌弃,偷偷躲在这里掉眼泪吧?”
这句话一落地。
肉眼可见的,沈九渊脖颈处的青筋猛地暴起。
紧接著,那层红晕从脖子一路往上烧,瞬间蔓延到耳根。
最后,整张脸胀得通红,热气几乎要从头顶冒出来,活脱脱一只刚捞出锅的水煮大虾。
只敢愤怒的大喊一句许愿的名字。
许愿后悔,太后悔了,怎么就没隨身带个留影石,把这万年难遇的画面死死刻下来?
这东西要是在手里,她至少能拿捏对方一千年。
结果今天一大早,沈九渊就失踪了。
她隨手揪住一个路过的魔將一打听。
说红温的魔尊大人,大清早煞气腾腾地衝进地牢把那五个老傢伙按在地上,单方面暴揍了一顿。
隨后直接撕裂空间,不知去向。
“娘亲。”
沈西洲伸出小手,扯了扯她的衣角,“我们什么时候会回无尽妖域啊?”
许愿低下头,视线落在沈西洲脑袋上还没退化完全的小龙角。
化形还不熟练,总是保留著这些龙族特有的痕跡。
许愿伸出一根手指,毫不客气地戳了戳那软乎乎的龙角。
“怎么?你也討厌你爹?”
沈西洲双手抱住膝盖,把脸埋进去,“一般般吧。”
含糊不清的嗓音从膝盖缝里飘出来。
上辈子被沈九渊掀飞三米远的事情还歷歷在目来著。
许愿伸手捏住他腮帮子上的软肉,往外扯了扯。
“为啥一般般?”
她凑近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