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愿:“……”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整三秒钟。
笨鸟。
谁?
哪位?
她堂妖皇,谁那么不要命敢叫她笨鸟?
沈九渊凑过来,视线扫过纸条上的字跡。
別的不认识,但“沈狗”两个字这骂法,这个用词习惯,这股子跋扈劲儿……有点熟悉,但是不记得了。
他凑到许愿耳边带来些许幽怨的语气。
“嘖嘖,这又是你哪位心胸狭隘的追求者?得不到就骂人是吧。”
许愿没接话。
她盯著纸条上的“笨鸟”两个字,嘴唇无声动了动。
没良心的。笨鸟。沈狗。
奇怪,她该生气的。可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怒意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酸楚。
是谁?
这个人认识她,也认识沈九渊,知道他们在一起,语气像是……很熟的人,熟到可以毫无顾忌地骂她笨。
凤尾兰的香气顺著风钻进鼻腔,脑海里开始產生一些眩晕的画面。
一片密林中古木参天,枝叶遮蔽了所有阳光,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苔蘚上。
自己穿过那片林子,步子很急,因为收到了什么消息……很重要的消息…关於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无妄仙林。
这个名字浮上来的时候,许愿的太阳穴剧烈跳了一下。
画面一转。
高山之巔,四面皆是翻涌的云海,风大得能把人吹下去。
一个白衣少女站在她面前。
背对万丈深渊,手里一桿银白长枪,枪尖直指苍穹。
少女回头看她,看不清面容,却也能感受到那人眉眼间全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张狂,嘴角噙著笑,像是全天下都踩在脚底。
风从崖底灌上来,吹得白衣猎猎作响。
“上苍不允飞升路,下渊意绝眾生道。”
少女的声音清越得像裂帛,一字一字砸进耳膜。
“我***百年內必成太渊第一仙!为此界劈出一条升仙路!”
银枪转了个花,枪尾顿地,碎石滚落云海,少女侧过脸,冰蓝色的眼瞳里映著她的倒影。
“阿愿,你可愿同我一起?”
……
那个回答很远。远得像隔了几百年。
“我愿……”
是她自己的声音。
画面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