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九渊在浴桶里咬紧后槽牙,额角青筋暴起,水花四溅。
“许愿你疯了……至少跟我说一声你要干什么!”
许愿不理他。
找到了。
在沈九渊识海深处,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手法——一片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的空白区域。上面覆著一层极其精妙的禁制,禁制的纹路许愿认得。
在妄仙林中,她见过
区別在於,沈九渊识海中这层禁制更加复杂、更加深入,像树根一样扎进了记忆的土壤里,盘根错节,与他自身的认知融为一体。
要拆,不是不能拆。
但很可能伤到他的神魂。
许愿收回神念,手指离开他的眉心。
沈九渊如蒙大赦,整个人瘫在浴桶里大口喘气,湿发贴著脸颊,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“……你到底在找什么?”他嗓音沙哑,带著被强行入侵识海后的虚弱。
许愿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站在原地,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指。方才触碰那层禁制时,有一瞬间,她感受到了施术者残留的气息。
许愿后槽牙咬紧,太阳穴又开始跳了,那层铁幕在她试图深想的一瞬间再次压下来,沉重、凶狠、不留余地。
她被迫停止思考。
“沈九渊。”
“……干嘛。”沈九渊有气无力,连跟她吵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你识海里被人动了手脚,和我一样,你去过妄仙林吗?”
沈九渊愣了一下。
这三个字入耳的瞬间,一股强烈的烦躁感从胸腔里窜上来,似乎非常不想去了解回忆这个地点。
他顿住了。
因为许愿正盯著他,那个眼神在说:你现在的反应,和我之前一模一样。
沈九渊是聪明人。他只用了两秒就想明白了。
“……有人改了我的记忆?”
许愿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她转身往外走,到门口时停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