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蓉为何偷偷去做人工?
他倒是想起一件事,貌似村里很多八婆,都嚼舌根,说陈蓉拿了李强那么多彩礼,却是不会下蛋的母鸡。
还说李强牛高马大的,肯定不是李强的问题。
而且,李强这人好面子,这种事,估计也不会去医院检查。
他急忙转移目光,刚好注意到李强虽然笑著,但眼底有一层说不清的东西。
两个人坐下来,倒酒,夹菜。
陈默是真饿了,连吃了三碗饭,把桌上的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酱肘子扫了大半。
李强在对面看著他吃,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子,一杯接一杯地喝酒。
“强哥,你有话就说吧。”
李强放下酒杯,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小默,我跟你就不藏著掖著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也知道,我之前在工地上乾的是打桩。”
“可现在房地產不行了,工地一个个停工,包工头都卖设备转行了,我这种跟著干活的,直接就晾那儿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,心道,你那么穷了,还打脸充胖子,办满月酒。
不过,对李强这个家庭来说,有个儿子,是大事,把棺材本拿出来都得办的。
“小默,我想问问,你跑网约车和外卖,能挣多少?”
陈默也知道,村里很多人以前都是去工地打桩。
没工地就只能閒置在家,没什么技艺。
李强就是这种。
实际上,他是不建议李强去跑网约车的。
他自己都不想跑,卷得很。
但他自己也没什么渠道,怎么帮李强?直接给钱?不行。
上次给了8888,李强已经觉得多了,再给,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。
到时候问起来,怎么说?说“你儿子其实是我儿子,我给的是奶粉钱”?
別说兄弟没得做,搞不好能出人命。
算了,实在不行,网约车也得跑,先让李强踏出这一步再说。
“网约车嘛……”陈默放下筷子,理了理思路。
“分两种,一种是自己有车,掛靠平台,但得办营运证,保险费也贵。”
“另一种是租公司的车跑,租金一天一两百,加上充电费、平台抽成,一个月到手也就五六千。”
“五六千?”李强眼睛亮了一下,“那也不少了。”
“这是往死里跑的价。”陈默说,“每天在线十二个小时以上,吃饭都在车上解决,一单接一单,不能停。你要是能吃苦,这个数能拿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