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这一切,张叔只觉得天旋地转,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。
“狗日的畜生……欺负到我老张家头上来了!”
“你个瓜娃子!你囊个不早说!你囊个不早跟老子说啊!
打得好!这种畜生就该往死里打!你要是真缩在后头当乌龟王八蛋,老子才真的不认你这个儿子!”
站在一旁的林昭,此刻眼底也是一片冰冷。
看著抱头痛哭的父子俩,林昭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“涛哥,你先起来!”
“你刚刚说坐牢?坐个屁的牢!你这叫正当防卫!”
张文涛和张叔同时愣住了,掛著眼泪呆呆地看著林昭。
“那王八蛋是强姦未遂,企图侵害孕妇!
你作为丈夫,在妻子面临不法侵害的紧急关头出手制止,这在法律上是受绝对保护的!
只要证据確凿,你不仅不用赔那5万块钱,更不用坐一天牢!”
“相反!”
“那个人渣,不仅一分钱拿不到,还要直接滚进大牢里去蹲局子!”
“昭子,你说的是真的?你……你有办法?”
张叔老泪纵横,双膝一软就直挺挺地朝著林昭跪了下去,
“昭子!你救救我儿子吧!你一定要救救他啊!
我就涛子这么一个独苗儿子,他要是真进去了,我这个家就彻底垮了啊!”
“哎哟,叔!您这是干啥子!”
“您老这是说的啥子话!我跟涛哥那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,遇到这种事,我怎么可能不帮他?”
“您把心放回肚子里去。我待会儿马上就给我那个当律师的朋友打电话。
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涛哥都没错!保护自己怀孕的媳妇不被流氓欺负,这叫正当防卫,有什么错?天王老子来了咱们也占理!”
正说著呢,探视室门外的大厅方向,突然传来一阵极度尖锐刺耳的吵闹声。
“把那个小畜生给我枪毙!杀人偿命!”
“我告诉你们,必须让张文涛那个王八蛋给我儿子陪葬!今天谁敢保他,老娘就让他吃不了兜著走!”
那是个女人的声音,骂骂咧咧的,囂张跋扈到了极点,在空旷的警局大厅里迴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叔,你们在这待著,我出去看看情况。”
林昭眉头一皱,给父子俩递了个安抚的眼神,隨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,拉开一条门缝,悄悄往外瞅了一眼。
只见此时的警局大厅里,已经被一群人给堵了个水泄不通。
领头的是个满身珠光宝气、穿著一身华丽真丝连衣裙的中年妇女。
她烫著夸张的大波浪捲髮,手里拎著个起码价值大几万的爱马仕包包,正指著几个警察的鼻子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。
她身后,还左右排开站著四个戴著墨镜、人模狗样的黑衣保鏢,
甚至旁边还跟了一个西装革履、戴著金丝眼镜,手里提著公文包,一看就是那种专门替有钱人打官司的精英律师。
面对这群人的胡搅蛮缠,几个值班警察也是一脸无奈,但似乎多多少少有些忌惮对方的身份,只能耐著性子劝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