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,老实泡著!”
林昭站在木桶边,手里捏著银针,一边让他在黑乎乎的药汤里泡著,一边快准狠地给他扎针。
乔俊被烫得浑身通红,又被扎得酸麻胀痛,整个人在桶里僵著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就这个时候,院门被推开,老爷子背著双手,嘴里美滋滋地哼著小曲儿,显然心情不错。
“哇”
“爷爷!呜呜呜……您可算回来了!您快管管他吧!他是个疯子啊!”
“他上午把我掛在铁架子上抽我!他抽破了我的裤子,大家都看到了我的花裤衩!”
“他现在还把我剥光了要煮了我啊!爷爷,我要回家,我不要治了,呜呜呜……”
“一个大男人家家的,疼点就疼点,哭个鸡毛啊!”
乔俊的哭声猛地一噎,整个人都傻了。这剧本不对啊,自己才是亲孙子,咋搞得像大河边上捡来似的。
老爷子压根懒得搭理这个丟人现眼的孙子
“老赵,今儿情况咋样啊?”
“回老爷子,情况好得很!下午我给少爷按摩的时候,他的脚都有劲咯!”
“哦?”
“这不挺好吗!看来以前就是太惯著你了。
乖孙,別管他,你是他大哥,再不听话揍就行了。”
乔俊:得,毁灭吧,我累了。
……
一个多小时之后,林昭总算忙完了给乔俊的治疗。
天色渐晚,一老一少在院子里坐定。
也没弄什么满汉全席,两人就简简单单准备了一盘炸花生米,切了一盘香肠,倒上酒,喝得那叫一个瀟洒自在。
酒过三巡,吃著吃著,老爷子突然放下酒杯,嘆了口气说道:
“大孙子,想必你也听说了,我这次回来呢,是要给我爷爷重新修坟的。
今儿我去山上看了一圈,也顺道去看了你爷爷的坟。
那坟太小了,委屈了我老哥哥。”
“所以,我想啊,乾脆把这坟推了。
这次跟我家老太爷重新修,然后就搬到我家老太爷隔壁安葬吧。
他俩也能有个伴,逢年过节的,我们祭祖也一併给你爷爷上柱香,你看这事成不?”
林昭微微一顿。
这可是一份天大的人情。
但他想了想,最终还是微笑著摇了摇头,拒绝了。
“老爷子,您的心意我领了。
但我爷爷的坟,还是等我自己以后有钱了再来修吧,好歹也算是我这个当孙子的,对他老人家的一点告慰。”
见林昭態度坚决,乔老爷子也没再勉强。
这一顿酒,两人喝得酩酊大醉。
直到月上树梢,林昭才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