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个我就跟我这几个老城里的哥们,给你好好露一手!你就在这儿看好咯!”
“老伙计们!看见没,这就是我天天跟你们念叨的那小子,我钦定的未来孙女婿!”
“刚才我都跟我这未来孙女婿谈好了!鱼塘里的鱼,咱们隨便钓!
走著,老几位,今儿咱们就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好好上一课,让他见识见识咱们老一辈的技术,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『人间险恶』!”
“好嘞!办他!”
“必须给咱孙女婿上一课,泰裤辣!”
没过多久,鱼塘边就拉开了一道极其拉风的风景线。
乔老爷子挑了个自认为风水最好的钓位,熟练地架好几千块钱的碳素鱼竿,一边捏著饵料,一边对著旁边几个老伙计疯狂吹嘘:
“不是我跟你们吹牛,想当年在市里护城河,我可是號称『河畔龙王』的男人!我这调漂和掛饵的技术,那是祖传的手艺!”
“你们就看好吧,这鱼塘里的鱼,那都得乖乖听我的指挥。
连林昭那精得跟猴儿一样的臭小子都能被我拿捏得死死的,我还拿捏不了这水里的几条破鱼了?”
“待会儿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,什么叫连竿爆护!”
伴隨著“嗖”的一声破空音,乔老爷子瀟洒地將鱼饵拋入水中,稳坐钓鱼台,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模样。
然而,理想很丰满,现实却像是大嘴巴子一样抽得啪啪作响。
半个小时过去了……
“哗啦!”
旁边那个穿著花衬衫、盘著核桃的大爷猛地一提竿,一条两三斤重的大草鱼在水面上扑腾著水花,被硬生生拖上了岸。
“哎哟,老王,可以啊!这都第五条了吧?”
“还行还行,这鱼塘里的鱼確实傻,给口太猛了,这一个小时不到我都弄了四五条了!”
老王大爷乐呵呵地將鱼摘下扔进护鱼篓里,顺嘴补了一刀。
再看乔万林这边。
水面上那个萤光绿的浮漂,简直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,纹丝不动。
连个小杂鱼闹漂的动作都没有,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。
別说连竿爆护了,他连一片鱼鳞都没见著。
此时的乔老爷子,额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。
他推了推蛤蟆墨镜,死死盯著水面,嘴里不停地嘀咕著:“不应该啊……是不是这块水底有暗流?还是今天风向不对?”
“哎哟喂,我的『河畔龙王』,你这龙王是管不下雨的吧?咋半天了连个虾米都没看见呢?”
“老乔啊,你这不行啊!刚才不是说连人家都能拿捏吗?我看你这未来孙女婿鱼塘里的鱼,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这当爷爷的留啊!”
“就是啊乔哥,你这技术真是绝绝子!我看你今天不是来给人家上课的,你这是要当白云村空军总司令,来做慈善的吧?哈哈哈!”
“我看实在不行你也別钓了,这纯纯浪费时间吗?实在不行你把你的孙女婿叫过来,让他给你捞两条算了,我们就当没看著。”
老爷子当场就红温了,脸憋跟关二爷似的。又羞又臊,还在嘴硬。
“急什么!大鱼都在后头呢!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,你们懂个屁!”
又过了10分钟。
就在老爷子额头直冒虚汗,快要绷不住的时候,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翻起一阵浪花。
紧接著,一抹极其耀眼的金色从水底缓缓浮现,在阳光的折射下,那细密的鳞片简直亮瞎人眼。
“哎哟臥槽!快看,那是什么玩意儿?!”
旁边盘核桃的老王眼尖,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乔万林定睛一看,
“瞧瞧!瞧瞧!都別吵吵!这才是真正的鱼王啊!这就是我那孙女婿搞出来的大彩头,几十万一条的金龙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