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生活上,靠著苏羽平日里看似无意的“童言童语”指点。
老乞丐也学会了分辨几种治疗基础病痛的草药。
在缺医少药的贫民区,他从一个朝不保夕的乞丐,变成了一个勉强餬口的草药贩子。
老乞丐其实也有名字,名叫老狗。
不是姓老名狗,而是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这么叫他,叫了一辈子,便成了名字。
贱名好养活。
他也確实活得够久了。
在黑城底层凡人平均寿命不超过四十岁的地方,老狗活到了六十四。
这本身就是一种运气。
而为了让苏羽也能更加好养活,於是他给苏羽取名叫狗娃子。
“狗娃子,別玩泥了,快过来吃肉!”
老狗乐呵呵地喊了一声,从铁锅里捞出几块肥肉,一股脑全夹进了苏羽的碗里。
苏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走过去坐下,安静地咀嚼著。
老头知道小娃娃长身体最缺营养,如今手里有了点閒钱,自然隔三差五就会去集市割点肉回来燉上。
比起五年前连那黑麵糊糊都吃不饱的日子,如今这碗飘著油花的肉汤,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。
老狗自己捨不得吃肉,只舀了半碗肉汤泡著粗杂粮饼。
他满足地吃完最后一口,用袖子擦了擦嘴,看著苏羽满是感慨。
“你说你这娃子,运气咋就这么好呢。”
“跟著你,老狗我也跟著沾了光。”
“临到老了,竟然还能过上这种顿顿能见著荤腥的小康日子。”
苏羽没有搭话,只是低头喝著碗里的热汤。
在这五年的朝夕相处中,他很清楚老狗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虽然最开始,老狗只想將他养个七八年就卖给血炼坊。
但实际上,自从把苏羽抱回那个漏风的窝棚后,这老头就再也没提过那个念头。
他自己饿得啃树皮,也要想方设法去弄点乾净的米汤来餵苏羽。
对於一个在贫民窟里孤苦伶仃熬了一辈子的老乞丐来说。
苏羽这个捡来的孩子,成了他在这如烂泥般的人生中,唯一的光。
而如今的生活,对老狗来说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小康日子。
他甚至花钱去打通了外城户籍管事的关係,给苏羽上了个正正经经的平民户口。
他觉得,只要这么安安稳稳地活下去。
等苏羽长大了,娶个媳妇,他这辈子便算是圆满了。
……
用过晚饭后。
老狗在屋里缝补著过冬的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