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畜生都能肆无忌惮地亲近她。
他却只能隔著生硬的屏幕,听她用带鉤子的音调叫沈先生。
安排这趟出差行程,原本就是为了拉开距离,好让理智重新占据高地。
一通电话,几张欲语还休的照片,一个轻飘飘的晚安音。
多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被彻底击碎。
高大挺拔的身躯离开沙发,大步走向浴室。
冷凉的水柱当头淋下。
双手撑在厚重的墙体上,水流顺著轮廓分明的下頜骨滑落。
划过突出的喉结,漫过紧实饱满的胸肌。
常年保持极高强度力量训练的躯体,在低温刺激下紧绷。
背部肌肉隨著呼吸大幅度起伏,形成极具爆发力的深邃沟壑。
水珠顺著分明的腹肌线条,一路没入深色的人鱼线底端。
即便冲洗了许久,体內那股被点燃的暗火依旧在血管里横衝直撞。
男人闭著眼,脑子里全是女人穿著各种裙子的模样。
还有她那声又轻又软的晚安。
半小时后,沈厌从浴室出来。
躁意被压下去,眉眼却更冷。
他拉开行李箱,从夹层里取出一件折好的长裙。
这是姜梨之前穿过的。
高大的身躯躺进被褥,將带有她气息的裙子用力按压在结实的胸腹处。
光怪陆离的梦境交叠出现。
全都是荡漾的水蓝色裙摆。
还有她仰起白皙无瑕的脖颈,眼底泛起水汽的模样。
天光大亮。
欧洲的早晨透著一股散不去的冷雾。
落地窗外的古堡与尖塔笼罩在阴影中。
睁开双眼的男人脸色极差。
宽厚乾燥的手掌用力搓揉著冷硬的眉骨。
对昨夜极度失常的自己感到尤为不悦。
常年盘踞高位,习惯將一切权势握在掌心的决策者,试图用生硬的逻辑去剖析这份躁动。
这绝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因素。
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作祟。
是男人被挑起本能后的占有欲,亦或是身体受到了她特殊体质的生理学影响。
各种无懈可击的藉口在脑海中快速成型。
逻辑越严密,现实的巴掌就越响亮。
他非常清楚,一切都已经脱离了预设的轨道。
这场戒断行动败得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