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她当然知道这男人的意图。
资本家的钱哪里是那么好拿的,总得给点情绪反馈。
硬著头皮走上前,在展柜里仔细搜索起来。
目光最终定格在一块深蓝錶盘的男士腕錶上。
錶带是冷银色,款式简洁,很適合沈厌。
禁慾,贵,冷。
跟他本人一样难伺候。
“这块。”
导购立刻戴著洁白的丝绒手套,小心地將腕錶取出。
姜梨看了眼价格。
一百一十六万。
她心口有点疼。
但她还是努力维持小白花该有的懂事模样,把卡递出去。
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,毫无徵兆地覆了上来。
修长指节压住她的手背,带著很强的存在感。
姜梨抬头。
男人垂眼看她,喉结线条清晰,整个人克制又危险。
“不用这个。”
姜梨对上他那深不见底的眼底,大脑有些发懵。
“沈先生,您不喜欢这块表吗。”
沈厌没有接话。
大掌反扣住她的手腕,拉著她转过身,走向对面另一处展柜。
这片区域摆放的都是几万到十几万不等的袖扣与领带夹。
向来挥金如土的黑帮大佬怎么突然转性替她省钱了?
姜梨有点摸不准他的意思。
试探性地指了指一条镶钻的暗金色领带夹,上面的標牌显示价格在十二万左右。
“沈先生平时正装穿得多,这个很衬您。”
沈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,紧绷锋利的下頜线透著明显的不满。
“换。”
姜梨接连挑了好几个十万出头的物件,全部被一口回绝。
大馋丫头终於失去了耐心。
“沈先生,您到底想要哪个。”
男人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著她,嗓音平稳。
“六万七千三百块。”
空气停滯了两秒。
这精確到零头的奇怪標价,让姜梨完全摸不著头脑。